第50章 古像噬神，神路争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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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挡过旧路、轰击过仙路的教堂，在神路面前，终于敞开了真正的怀抱。
蔺九凤的元神一步踏入教堂，眼前景象骤然一变！
教堂依旧是那座教堂，穹顶高耸、金碧辉煌、星辰闪烁。
老者雕像依旧巍峨伫立、面容慈祥、双手搭胸、神光流转。徐奔依旧盘膝静坐、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可当蔺九凤走到徐奔身前，仔细探查的刹那，他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徐奔面向老者雕像，身躯挺拔、姿态端正，看似沉浸在悟道之中，实则眉头紧锁、牙关紧咬，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拼死对抗！
他的面色时而祥和安宁、时而痛苦挣扎。
祥和之时，面容竟与那老者雕像的慈悲神态有三分神似。
挣扎之时，眉宇间满是不甘与抗拒，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果然不是悟道，是道厄。”
蔺九凤心头一沉，抬眸望向那尊巍峨的老者雕像，眼底寒光乍现。
这尊雕像，究竟是何方神圣？
徐奔乃是真仙境界的修士，旧路肉身扎实、神路修为不弱，道心稳固、心志坚定，绝非轻易可被迷惑之辈。
可如今，他却在这尊雕像面前陷入道厄、无法自拔，连挣脱的能力都没有。
能让一尊真仙修士无声无息沉沦至此，这老者雕像的底蕴与手段，简直可怕。
蔺九凤没有贸然行动。他绕到雕像侧面，凝神细细打量。
雕像通体由不知名的白色神石雕琢而成，石质温润细腻，隐隐透着淡金色的内蕴神光。
雕像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的古老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神道气息，与整座教堂的金色神光同源同息、浑然一体。
这些纹路看似只是装饰，实则暗藏玄机。
蔺九凤敏锐地察觉到，纹路之中有极其细微的能量在缓缓流动，从教堂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经由雕像基座，缓缓向上攀升，最终汇入雕像的眉心之处。
而雕像眉心，隐约有一道极其微弱、若隐若现的光点，在微微闪烁。
那光点的气息，与雕像浑然一体，却又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属于远古的鲜活波动。
蔺九凤眸光骤凝。
他看明白了。
这尊雕像本身，是一件远古神魔遗留的传承之物，其内蕴藏着那位远古神路先辈的毕生大道感悟、神路真谛，是留给后辈有缘人的无上机缘。
然而，历经亿万载岁月更迭，在这座教堂源源不断汲取天地灵气、万域天骄朝拜供奉的过程中，雕像内部，竟然自行诞生了一缕全新的意识。
这缕意识，不是远古神魔本人，而是借助雕像的神道之力、历经漫长岁月演化而生的新生灵体。
它继承了雕像的部分记忆与道韵，却没有继承远古神魔的慈悲与格局。它被困在雕像之中，无法离开、无法转世、无法超脱，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候有缘人前来参悟，借机寻找脱离樊笼的机会。
而今天，它等到了徐奔。
徐奔走神路，与雕像道韵契合，获得了进入教堂的资格。
这缕新生意识便趁徐奔悟道之时，悄然侵入他的心神，一步步诱导他放开心神、献出元神主权，试图取而代之、借徐奔的肉身脱离雕像，重获新生！
这，便是道厄的真相。
不是夺舍，不是强行掠夺，而是蛊惑、诱导、步步侵蚀。
那缕意识没有能力强行夺取徐奔的肉身，但它可以利用徐奔对远古神魔的敬仰、对大道的渴望，让他主动交出身体的权限、元神的控制权。
一旦徐奔彻底放弃抵抗、心甘情愿地迎接老者意识的降临，他自身的元神便会被彻底压制、封存，肉身则会被那缕意识完全占据。到那时，徐奔便不再是徐奔，而是一个披着徐奔皮囊的远古残魂！
蔺九凤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眼底杀意骤然暴涨！
“好一个慈悲为怀的老前辈，好一个普度众生的远古神魔！”
他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不再有半分犹豫，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精纯至极的三路一体之力，轻轻点在徐奔眉心！
轰——
神道气息轰然迸发，如同决堤洪流，顺着蔺九凤的指尖，汹涌澎湃地涌入徐奔的元神识海！
虽然徐奔与蔺九凤相识时间不长，但自从在雷火炼身殿同承天光洗炼以来，徐奔早已对蔺九凤敬佩得五体投地，心甘情愿拜他为大哥，奉他为主心骨。
徐奔的元神对蔺九凤的气息毫不设防，此刻蔺九凤的神念涌入，竟是畅通无阻、毫无阻碍！
嗡——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蔺九凤的元神稳稳入徐奔的元神世界。
这是一片广袤无垠、壮阔恢弘的精神天地。天穹清明如洗，大地辽阔平整，灵气氤氲、道韵蒸腾，处处透着徐奔独有的温润气质。
然而此刻，这片原本应该由徐奔完全掌控的元神世界，却已然面目全非！
天地正中央，一座巍峨得堪比天高的老者雕像，拔地而起、顶天立地，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无上主宰，镇压着整片元神世界的核心！
那座雕像与外界教堂中的雕像一模一样——面容慈祥、双手搭胸、神态祥和，却庞大到令人窒息、威严到让人绝望！
雕像通体流转着浩瀚无边的金色神光，光芒普照四方，将整片元神世界都染成了淡金色。光芒所及之处，大地之上，无数生灵虚影跪伏朝拜、虔诚叩首。
有妖。
有人。
有灵。
有幻。
有神。
有鬼。
万千形态各异的生灵，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环绕着那座顶天立地的老者雕像，一圈又一圈地跪伏在地，神情虔诚到近乎狂热，口中念念有词，似在诵经、似在祈祷、似在赞颂。
那些声音汇聚成滚滚洪流，在整片元神世界中回荡不休，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力量，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这片天地的核心，试图将所有不属于老者的意志尽数磨灭、同化。
而徐奔的元神本体，正跪在万千生灵的最前方、最靠近雕像核心的位置。
他一身白衣，面容虔诚而恍惚，与周围万千生灵一同朝拜，口中喃喃低语，似乎在跟着那些声音一同诵念着什么。
可每过片刻，他的脸上便会浮现出一丝细微的挣扎。
眉头微微蹙起，眼神短暂清明，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挣脱、想要喊出什么，双手握拳又松开，身体前倾又顿住，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束缚拼死对抗。
然而，那一丝挣扎，在那尊堪比天高的老者雕像面前，渺得如同一粒尘埃，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
金色神光轻轻一扫，便将他的挣扎尽数抚平，让他重新陷入那副虔诚而恍惚的状态之中。
这就是徐奔陷入道厄的根源！
他被那缕新生意识，以远古传承为诱饵、以大道感悟为牢笼，一步步诱入这片虚幻的朝拜世界，被万千朝拜虚影不断侵蚀、同化，几乎彻底交出了元神的自主权！
蔺九凤看到这一幕，瞬间怒发冲冠、杀意暴涨！
“区区一缕寄生残魂，也敢蛊惑我兄弟、妄图夺他肉身？！”
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老者雕像里的那缕意识，根本不是远古神魔的正统传承者，而是一个借着远古道韵与万载香火，在雕像内部寄生、演化、蜕变出来的新生邪灵！
它没有能力强行夺舍，但它可以蛊惑、可以诱导、可以编织一个看似神圣的悟道幻境，让徐奔心甘情愿地交出自己的肉身权限，主动迎接它的降临。
一旦徐奔彻底屈服，元神主权完全交出，这缕意识便会入主他的肉身，脱离雕像樊笼，重获新生。
而徐奔自身的元神，则会被永远困在这片虚幻朝拜世界之中，成为万千朝拜虚影中的一员，永世不得超脱！
这手段，阴毒至极！
“给我破！！！”
蔺九凤不再有半分犹豫，周身三色灵光轰然爆发、冲天而起！
轰隆隆——
金色的旧路肉身之力、白色的仙道元神之力、紫色的神道根基之力，三色灵光交织缠绕、盘旋升腾，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光柱，狠狠撞向那座顶天立地的老者雕像！
——与此同时，玄界之外——
广袤无垠的魔鬼平原上空，周天神图熠熠生辉、灵光流转，将教堂之内蔺九凤元神出窍、闯入徐奔识海的画面，分毫毕现地投射到诸天所有观战势力眼中。
南瞻部洲的各大修士、顶尖高手，此刻尽数傻眼、全员震撼！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蔺九凤只是在雷火炼身殿中借助天光淬炼肉身、突破境界。直到此刻，他们才亲眼看到蔺九凤元神身后那尊巍峨磅礴、气势恢弘的雷火炼身殿虚影，以及整片百里神域的完整轮廓！
“他、他竟然把雷火炼身殿炼成了自己的神道根基？！”
一名身材魁梧、身穿神宗法袍的万象神宗长老，猛地从座椅上弹了起来，须发皆颤、满脸骇然与激动，声音都在发抖：“武神境！此子才区区武神九重天！竟然走通了神路！还以远古神魔道场为根基、铸就了属于自己的神道道场！这可是许多老一辈神路强者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他是万象神宗的核心长老，也是徐奔的师门长辈。此刻看到徐奔陷入道厄，他心急如焚、满心焦虑，双手合十、不停祈祷，嘴里念念有词：“九凤友！铁如山友！你们一定要救出徐奔啊！徐奔是我万象神宗这一代最杰出的旧路修行者，辅修神路，是我宗的未来希望！若是他在玄界中出事，我万象神宗旧路一脉就真的后继无人了！”
万象神宗是旧路势力，发展轨迹与旧路修行一般，这些年一直处于不断衰败之中。
好不容易出了徐奔这么个天骄，被宗门视为接下来的希望、旧路的火种，若是折损在此地，对万象神宗来便是天大的打击，元气大伤、难以承受。
一旁，云山学府的周长老，此刻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苍老的面庞涨得通红，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骄傲与自豪。
他朗声大笑，笑声爽朗豪迈、震彻四方，压都压不住：“哈哈哈哈！雷火炼身殿化为己用！以远古神魔道场为神道根基！三路齐修、三道同进！这子，比老夫预想的还要妖孽百倍千倍！”
笑声未，一名身穿紫金道袍、来自另一顶尖势力的老者，忍不住开口赞叹，语气满是艳羡与垂涎：“武神九重天，便汇聚了旧路、仙路、神路三条大道，且三条道路都走得颇为圆满、彼此交融！这等资质、这等悟性、这等机缘，放眼诸天万域、纵观万古岁月，也找不出第二尊来！”
“此人若是我门下弟子，我宗旧路复兴有望、神路再兴可期啊！”另一名大能低声感慨，眼中满是觊觎与遗憾。
此言一出，周长老瞬间收敛笑意，眸光一凛，冷冷扫向发声之人，语气霸道笃定、不容置疑：“不要做梦了！蔺九凤是我云山学府旧路未来的领路人，是老夫亲眼看中的旧路希望！倾尽全学府之力，也要将他牢牢护住、倾力栽培！岂是你们可以觊觎的？”
“周长老此言差矣！”那名紫袍老者不依不饶，捋须笑道：“天骄无宗门、大道无边界。若我宗能给出比云山学府更好的条件、更多的资源、更深的底蕴，未尝不能……”
“做梦。”周长老直接打断，眼皮都不抬，淡然吐出两个字，便不再理会。
周遭一众大能面面相觑，心中各自盘算，却无人再敢公然开口招揽。
而更多的观战强者，此刻的关注点早已从蔺九凤的天赋，转移到了周天神图画面中那座巍峨的老者雕像与被困的徐奔身上。
“这尊雕像，究竟是什么来头？竟能将一尊真仙修士无声无息困入道厄？”
“看这手段，不像是远古神魔的正统传承，反倒透着几分邪异！蛊惑元神、诱导献祭，这分明是夺舍之术！”
“不是夺舍，是蛊惑。它没有强行掠夺，而是让徐奔主动交出肉身权限。这等手段，更阴险、更难防、更歹毒！”
“蔺九凤能看穿这一切，还能以元神闯入徐奔识海进行争夺，这份洞察力、这份决断力、这份手段，属实了得！”
万象神宗的长老更是紧张到浑身发抖，死死盯着周天神图中蔺九凤的元神与那座老者雕像对峙的画面，双手合十、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嘴里不住地念叨：“九凤友，全靠你了！一定要赢！一定要把徐奔救回来！老夫求你了！”
魔鬼平原上，风声猎猎、灵光流转。周天神图依旧稳稳悬浮虚空，将玄界之内的景象分毫不差地投射而出，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
——玄界之内，教堂之中——
蔺九凤的元神伫立在徐奔的识海世界，三色灵光冲天而起，与那座顶天立地的老者雕像遥遥对峙。
三路之力凝聚的光柱轰然撞向雕像，却在触及雕像周身金色神光的瞬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硬生生挡了下来！
轰隆——嗡！
金色神光剧烈震颤，波纹层层扩散，整片识海世界都随之微微晃动，万千朝拜虚影的诵经声骤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仿佛在齐声怒斥蔺九凤的闯入。
然而那尊老者雕像本身，依旧巍然不动、稳如泰山，面容依旧慈祥、神态依旧安详，只是眉心那一点微光，骤然亮了几分。
“呵呵呵……”
一道苍老、温和、带着几分慈悲笑意的声音，缓缓在识海世界中回荡开来。那声音不疾不徐、不急不躁，如同长辈在谆谆教诲晚辈，让人听着便心生亲近、戒心顿消：
“友，何必动怒？老夫乃是远古神路行者‘明光尊’，在此等候有缘人已逾亿万载。你这位朋友与我有缘，自愿承接老夫毕生大道感悟，老夫亦愿将一身传承尽数托付于他。这是他的造化，亦是他的机缘，绝非你所想的那般不堪。”
那声音温润醇厚、字字诚恳，仿佛真是一位慈祥长者，在苦口婆心地解释误会。
蔺九凤冷笑一声，眸光愈发冷冽：“自愿？若真是自愿，他眉宇间为何会有挣扎？若真是传承，为何要压制他的元神自主？你所谓的传承，不过是蛊惑他交出肉身权限，让你这缕寄生残魂取而代之！”
“友此言差矣。”
老者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悯：“大道传承，本就需舍弃旧我、成就新身。你这位朋友修行神路，与老夫同源，老夫只是引导他放下执念、融入大道。待传承完成，他便是新的明光尊，他的肉身便是我的肉身，他的元神便是我的元神，你我一体、无分彼此。这，才是神路的最高境界——舍己成道，化身为神。”
“舍己成道？化身为神？”
蔺九凤嗤笑一声，眼底杀意丝毫不减：“得冠冕堂皇，不过是夺舍的遮羞布罢了！你若是真正的明光尊，为何不敢以本尊残魂堂堂正正现世？为何要用这种蛊惑人心的手段，诱导后辈献祭自身？你不是什么远古神魔，你不过是寄生在雕像之中、窃取远古道韵苟延残喘的一缕残魂罢了！”
此言一出，识海世界的空气骤然凝滞！
万千朝拜虚影的诵经声戛然而止，所有虚影齐齐转头，无数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蔺九凤，目光阴冷、怨毒、充满敌意！
那座顶天立地的老者雕像，面容依旧慈祥，眉心那一点微光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轰然朝着蔺九凤的元神碾压而来！
“不知天高地厚的辈！既然你执意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轰隆——
金色光柱裹挟着浩瀚无边的远古神道威压，如同万古神山倾覆、九天银河倒灌，所过之处，识海世界的虚空寸寸褶皱、剧烈扭曲！
那光柱之中，赫然浮现出无数远古神路妙法的虚影——有神轮转动、有古钟轰鸣、有道图铺展、有神链穿梭，千变万化、玄妙莫测，每一道虚影都蕴含着足以碾压真仙修士的浩瀚伟力！
这，便是远古神路之法！
与当世流传的神路修行截然不同，更加本源、更加霸道、更加贴近天地大势的核心真谛！
蔺九凤瞳孔微缩，却无半分惧色，反倒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来得好！”
他低喝一声，身后雷火炼身殿虚影骤然暴涨、拔地而起！
轰隆隆——
整座大殿轰鸣震颤，殿顶铜母神瓦澄澈透亮、雷火交织，无数细碎电弧与赤色火球疯狂翻涌、冲天而起！
大殿四周的远古神魔纹路尽数亮起，纵横交错、熠熠生辉，化作一张覆盖天地的金色大网，将蔺九凤的元神牢牢护持在内！
同时，那百里神魔古域的虚影也同步扩张开来。
断山残壑、焦黑大地、地底火泉、残破庙宇，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最纯粹的神道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蔺九凤元神之中，加持他的神道根基、壮大他的神路本源！
神路对神路！
远古对当世！
寄生残魂对绝世妖孽！
轰——！！！
两道截然不同的神路之力，在徐奔的识海世界中轰然碰撞！
金色光柱与三色神光疯狂交织、相互碾压、彼此侵蚀！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层层叠叠爆炸开来，席卷整片识海天地！
天穹剧烈褶皱，大地疯狂震颤，无数朝拜虚影被冲击波波及，瞬间化作齑粉、消散无形！
然而，更多的朝拜虚影从雕像的金色神光中源源不断涌出，前赴后继、无穷无尽，死死填充着战场，奋力围攻蔺九凤的元神！
“辈！你以为凭借区区一座雷火道场，凝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神道根基，便能与老夫抗衡？”
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依旧温润慈悲，却多了一丝高高在上的倨傲与轻蔑：“老夫在这座明光堂中，承接万域天骄朝拜八千年！八千年来，无数天骄的信仰之力、元神之念，皆被老夫吸纳、炼化、融为己用！老夫的底蕴，岂是你这修行不过数百载的后辈，所能匹敌？”
话音未，那座顶天立地的老者雕像周身，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更加刺目的金色神光！
光芒之中，无数道身影虚影浮现而出——那是一个个曾经踏入这座教堂、对着老者雕像顶礼膜拜、虔诚悟道的诸天天骄！
他们的容貌、身形、气息，各不相同，却都保持着虔诚朝拜的姿态，被永远烙印在了雕像的神光之中，成为了老者意识的奴仆与养料！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这八千年间，竟有如此之多的天骄，被这尊看似慈祥的老者雕像蛊惑、困顿、同化！
他们的元神虽然大多在悟道结束后离开了教堂，但一部分最纯粹的神道念力，却永远留在了雕像之中，被这缕新生意识不断蚕食、不断吸收、不断壮大！
“看到了吗？这些都是老夫的信徒、老夫的子女、老夫的一部分！”
老者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令人心底发寒的诡异与癫狂：“你那位朋友，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与老夫融为一体，共享永生！而你，既然来了，便也留下吧！以你的天赋、你的底蕴，若能归入老夫麾下，老夫可保你神路大成、纵横诸天！”
“归入你麾下？”
蔺九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弧度，眼底战意骤然暴涨，三路一体之力再也毫无保留，轰然爆发！
“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