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如果还有来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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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儿，小月儿，我们终究生死相残，殊死一战。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从来不肯眷顾我们……

玄玥一把掀开头顶戴着的幂离，在厮杀混沌的战场上一跃而起，身后展开一双巨大的翅膀，那双翅膀华丽非常，光彩夺目，每根羽毛都散发着宝石的光辉，强大的神息从她身上迸发而出，眨眼就盖过了撕咬挣扎的黑雾。

如果说魔气是阴寒的冰，神息就是灼热的火，战场上，大片大片的魔军因为忍受不了神息的灼烧而神形俱灭。

少女临空而立，巨大的翅膀散发着绚烂的光彩，一如少年初见时，明艳绚丽，不可方物。少女垂眸，居高临下地望着少年的脸，眼神漆黑如深渊，一字一句道：“出手吧，姬晏，别让我看不起你。”

姬晏流着泪，惨笑开来，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的身影渐渐被浓稠的黑雾包围，接而变成一只通体浓雾环绕的冥鹰，鸣唳着冲进了黑雾与神光纠缠撕咬的光层中。

玄玥也没有丝毫迟疑，翅膀旋飞，在绚烂明亮的神光中化出重明鸟原神，冲向了光层。

刹那间，山崩地裂，日月无光，猛烈的灵力风暴从远天尽头摧枯拉朽席卷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似要将这片天地的生灵全部吞没。

姜璃浅瞳孔一缩，瞬息后退，十方神器被她全部祭出，死死护在了所有仙门弟子的身上。

那边魔军也展开防御大阵，拼尽全力抵挡这股灵力风暴。

姜璃浅微微眯眼，找准机会，在风暴卷过的刹那，执剑而起，杀向还没缓过劲的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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禤翎等人丝毫没有迟疑，跟着冲进了乌泱泱的魔军之中。

一时之间，天昏地暗，血色翻涌，不见天日。

这一终末之战，一打就是整整三年，魔军死伤殆尽，仙门弟子也伤痕累累，遍地尸骸。

姬晏从天上掉到地上，满身的血，那张俊逸非凡的脸被血糊住，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咬牙撑着一口气，努力地，努力地，一点一点手抓在地上往前爬，爬了好久好久，爬了一生那么长，才爬到神女的座下。

小心翼翼，满眼是泪地举起手，轻轻的，带着无尽的绝望和天真的委屈，攥住她七彩艳丽的裙角。

“小……小月儿……”血水从他口中呕出，他像是解脱了，又像是满心的不舍，“如果……如果还有来生，让我……让我和你一族，一直……一直护在你身边好不好？”

没有两族恩怨，没有生死仇恨，没有情非得已。

他们会在一起，好好的。

天南地北，双宿双栖。

再攥着裙角的手无力地滑落下去时，一直忍着极力装作冷漠的玄玥，终于还是泪水决堤，哭着跪下去，紧紧抱住了少年慢慢消散的身体。

一直支撑她的恨意消失，早已耗尽神息的身体随着少年的消失，重重摔向了地面，乍然化作片片飘飞的天羽。

修真界天乾宗上璃仙尊一百年，红韵峰主携东梧头颅掷于战场上，仙魔大战于此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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