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邪恶胖子的下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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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我的问题。这些钱，就是你们的。”陈楚的目光如同实质化的利刃。
时间，还剩下二十三分钟。
在这片被高频闪烁的霓虹灯光无情切割的深渊里，陈楚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是最有效的方式，撕开了这座地下情报网络的第一道缺口。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电子乐如同实质化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地轰击着酒吧内每一个人的耳膜与心脏，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合成酒精、劣质香水以及人类在极度亢奋下分泌出的刺鼻荷尔蒙气味。五光十色的镭射光束像狂乱的利剑般在舞池上空交织、劈砍，将那些扭曲的肢体映照得如同末日狂欢中的群魔。
陈楚静静地坐在靠近舞台的半环形真皮卡座里，他的身体虽然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中，但每一块肌肉都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紧绷状态。他的眼神冷冽得如同极北之地的万年玄冰，与周围那种纸醉金迷、糜烂狂热的氛围格格不入。
时间，这个宇宙中最无情刻度，正在他的视网膜深处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频率跳动着。距离他通过人体静态空间跳跃降临此地，已经过去了宝贵的几分钟。
三十分钟的极限生存窗口，就像一把悬在颈骨上方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剑刃上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我知道！”
几乎是在钞票接触到大理石茶几桌面的同一千分之一秒，一个穿着暴露、胸口纹着一朵妖艳黑玫瑰的女人像触电般尖叫着抢先回答。
她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带着一种生怕被同伴抢走猎物的极度恐慌。她那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像蜘蛛的节肢一样，不受控制地向那叠钞票伸去，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叠纸币，瞳孔因为极度的贪婪而瞬间放大，连呼吸都变得像破风箱一般粗重。
“什么样子？”在女人开口的瞬间，陈楚原本深邃平静的瞳孔赫然紧缩，宛如针孔一般锐利。
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在茫茫荒野中突然嗅到猎物血腥味时的本能反应。狂喜，一种夹杂着暴戾与急迫的狂喜，像电流一样瞬间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一个大胖子……一个巨大无比的胖子，前呼后拥的，带了好多保镖，不过，他已经走了……”女人的目光依然黏在钞票上，语无伦次地描述着，她的喉咙因为紧张和兴奋而发干，吞咽唾沫的声音在陈楚敏锐的听觉中清晰可闻。
“走了多久？！”陈楚的身体猛地前倾，一股无形的、排山倒海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卡座。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几个原本还想凑上来的女人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迫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仿佛面对着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远古凶兽。
“大概……大概四十多分钟……”女人被陈楚突然爆发的气势吓得浑身一哆嗦，伸向钞票的手僵在半空中，声音颤抖得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
“好。”
陈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句话落音的瞬间，陈楚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他直接启动了体内那股蛰伏已久的神秘异能——金盾术。这不是普通的隐身，而是一场发生在微观物理层面的奇迹与重组。
在几个陪酒女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陈楚那原本线条分明、充满爆发力的肉体边缘，突然泛起了一层冰冷而诡异的银灰色金属光泽。
这光泽并非停留在表面，而是从他的皮肤腠理深处渗透出来。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他那小麦色的皮肤纹理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异变，迅速转化为无数细密、排列整齐的纳米级金属鳞片。这些鳞片在酒吧五光十色的镭射灯照射下，折射出一种不属于碳基生物的冰冷反光。
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异能的全面催动，陈楚的身体开始解构。从指尖、发丝开始，那些金属鳞片进一步崩解，化为数以亿万计的微小金属原子。这些原子失去了宏观物理形态的束缚，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金色流沙，又似一群失去了蜂后的微型机械蜂群，在空气中剧烈地翻滚、震荡。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光线在穿透这些高密度金属原子云时发生的诡异折射，让陈楚所在的空间看起来像是一块被揉皱的水波。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零点几秒之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空气之中。
卡座里面只剩下一群满脸惊愕、大脑彻底宕机的女人。
她们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如果不是大理石茶几上还静静地躺着那叠厚厚的大额钞票，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她们绝对会以为自己是因为吸食了过量的致幻剂而产生了离奇的梦境。
最终，对金钱的贪婪战胜了对超自然现象的恐惧，几只涂着鲜艳指甲油的手同时扑向了那叠钞票，像饿狼争抢腐肉般撕扯起来。
而此时的陈楚，已经化身为一阵无形的金属风暴，脱离了宏观世界的物理法则，他以金属原子态的形态，顺着酒吧天花板上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人群头顶微小的气流缝隙，如鬼魅般穿梭。
他的意识附着在每一个金属原子上，感知着周围环境的细微变化。
他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酒吧内部设置的红外线扫描网，那些足以让最顶尖特工束手无策的高精度热成像探头，对一团没有生命体征的金属原子云毫无反应。
陈楚的目标非常明确——酒吧的主控室。
在这个高度信息化的时代，任何人的行踪都会在监控网络中留下不可磨灭的数据痕迹。
陈楚顺着错综复杂的线缆管道一路向上，最终在主控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防爆门底部的微小缝隙处，如水银泻地般渗了进去。在进入主控室的瞬间，那些游离的金属原子迅速聚拢、重组。骨骼、肌肉、血管、皮肤……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陈楚修长而挺拔的身形再次凝聚成型，宛如从虚空中踏出的死神。
主控室内的环境与外面喧嚣的舞池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里充斥着浓郁的赛博朋克风格，四周的墙壁被数十块巨大的幽蓝色全息屏幕完全覆盖，屏幕上无数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疯狂倾泻，实时监控着酒吧内外每一个角落的动态。
空气中弥漫着机房特有的臭氧气味和劣质合成咖啡的酸涩味。
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维持着庞大服务器集群所需的低温环境。
主控室的中央，一张宽大的环形控制台前，只坐着一个身穿安保制服的年轻人，他正翘着二郎腿，姿态极其慵懒地瘫陷在符合人体工程学的电竞椅里。
保安的双眼虽然盯着面前密密麻麻的监控镜头，但焦距却完全没有落在那些关乎安全的通道和死角上，他正津津有味地放大着几个全息屏幕上的画面，那上面赫然是酒吧舞池里那些衣着暴露、正在疯狂扭动腰肢的女人们的特写。
保安一边看着，一边时不时地吸溜一口手中那杯颜色诡异的合成能量饮料，嘴角挂着一丝猥琐而满足的笑容。
“我要找一个人，他是一个巨大的胖子，大概四十分钟前后离开酒吧。”
一个冰冷、低沉，不带一丝人类情感波动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年轻人的耳畔炸响。
这声音仿佛是直接在他的脑海中敲响的丧钟，瞬间将他从猥琐的幻想中粗暴地扯回了现实。
年轻人浑身猛地一激灵，手中的合成饮料差点打翻在昂贵的控制面板上，他惊恐地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他无法理解，在这个安保等级极高、连一只苍蝇飞进来都会触发警报的主控室里，这个如同幽灵般的男人是如何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边的。
陈楚那双深邃如黑洞般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他，那目光中蕴含的压迫感，让年轻人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条剧毒的星际曼巴蛇盯上的青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就在年轻人张开嘴，准备本能地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紧急报警按钮时，陈楚的手动了，他的动作并不快，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稳，他顺势将一叠比刚才在卡座里还要厚重得多的实体钞票，重重地拍在了年轻人面前的控制台上。
“啪！”
这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叠钞票散发出的油墨香气，瞬间掩盖了机房里的臭氧味。年轻人的手僵在了距离报警按钮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张了张嘴，原本想要呼救的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像被强力磁铁吸住了一般，死死地钉在那叠钞票上。喉结开始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恐惧与贪婪，这两种人类最原始的情感，在年轻人的脑海中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但这场战争的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
陈楚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那叠厚厚的钞票，粗略估计至少抵得上他在这里枯坐两年的全部薪水。
在这个物欲横流、人命如草芥的时代，金钱的力量足以摧毁任何脆弱的职业道德和心理防线。
最终，年轻人颤抖着收回了伸向报警按钮的手，他的双手像是不听使唤似的，缓缓落在了主控板的虚拟键盘上，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还是咬着牙，开始在庞大的数据库中检索陈楚需要的信息。
随着年轻人颤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主控室中央那块最大的全息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剧烈变幻。无数的数据流被重新组合、排序，时间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倒退。三十五分钟……三十八分钟……四十分钟！
“停！”陈楚低喝一声。
画面瞬间定格，随后开始以正常速度播放。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四十分钟前酒吧VIP通道的画面。
一个胖子，一个体型庞大到令人感到生理不适的巨大胖子，赫然出现在屏幕的中央。
果然是邪恶胖子！
陈楚的目光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身影上。那是一座移动的肉山，他身上穿着一件极其奢华但品味低俗的特制长袍，长袍上镶嵌着各种在五大星域价值连城的稀有宝石，随着他那如同肉虫般蠕动的步伐，折射出令人目眩的暴发户光芒。他的脸上堆满了横肉，将本就细小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缝，但那条缝隙中却透射出一种视万物为刍狗的残忍与嚣张。
邪恶胖子的周围，簇拥着整整两排全副武装的精锐保镖。
这些保镖身穿统一的黑色外骨骼装甲，手中端着大口径的高能粒子束武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在胖子的怀里，还一左一右地搂着两个衣着极其暴露、身材火辣的女人。
胖子一边走，一边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揉捏着，引得女人们发出一阵阵娇媚的浪笑。
当一个喝醉酒的酒客不小心挡住了他的去路时，胖子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那只肥硕的手掌。旁边的一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枪托狠狠地砸在那个酒客的脑袋上，鲜血瞬间溅满了通道的墙壁，而胖子却像踩死了一只蚂蚁一样，踩着那个酒客的身体，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看着屏幕上邪恶胖子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陈楚的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就是这个如同疯狗一般的家伙，利用静态空间跳跃技术，在短短十几个小时内让五大星域三分之一的战略星球陷入了战火与毁灭，无数的生命因为他的贪婪和疯狂而灰飞烟灭。
“追查他的行踪！立刻！”陈楚的声音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一位正在下达总攻命令的统帅。
“是……是！”
年轻人被陈楚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杀气吓得浑身发抖，他下意识地大声回答，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化作一片残影，立刻通过酒吧的全息监控系统开始追踪邪恶胖子的去向。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从VIP通道到酒吧大堂，再到酒吧那扇巨大的合金大门。
然而，命运似乎在这一刻跟陈楚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玩笑。
遗憾的是，酒吧的全息监控系统权限仅仅限制在酒吧大门以内，当屏幕上的画面显示，邪恶胖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出大门，艰难地将他那庞大的身躯塞进一辆停在门口的重型装甲悬浮车后，一切线索戛然而止。
画面中，那辆通体漆黑、装甲厚重得如同小型星际战舰的悬浮车，尾部的等离子推进器喷射出幽蓝色的尾焰，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声，悬浮车腾空而起，瞬间融入了窗外那深邃而混乱的夜色之中，彻底脱离了监控探头的视野盲区。
“没……没有了，先生。我们的监控只能看到这里，外面的天网系统属于城市治安局，我没有权限接入……”年轻人转过头，满脸冷汗地看着陈楚，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生怕这个恐怖的男人一怒之下扭断他的脖子。
陈楚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块已经失去目标的屏幕。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失落感，像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线索，就这样硬生生地掐断了。
在这座拥有数百万人口、交通网络错综复杂的超级大都市里，一辆消失在夜色中的悬浮车，就像是滴入大海的一滴墨水，再也无迹可寻。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视网膜上跳动的时间。
还有三分钟。
陈楚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功败垂成。
从他完成人体静态空间跳跃到达这家酒吧，到用金钱开路获取情报，再到潜入主控室调取监控，整个过程他已经做到了极致的压缩，但依然耗去了整整二十七分钟。
剩下的这区区三分钟时间，别说是追查到邪恶胖子的具体行踪并完成击杀，就算是让他黑进城市治安局的天网系统都远远不够。
陈楚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维持他这次人体静态空间跳跃的能量已经开始出现断崖式的衰减，他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水波纹般的扭曲，那是空间跳跃之门即将强制关闭、将他拉回末日游轮的前兆。
如果他不能在能量彻底耗尽前返回，他将被永远放逐在时空乱流之中，被狂暴的空间力量撕成比原子还要微小的碎片。
猎物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又在最后关头溜走。
陈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强行压制下去，他知道，这场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转过身，那金属门框已经凭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