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恐怖岛(1/2)
阿加蒂的回应还悬在空气中没有落地,林逸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懒得再管这些事,阿加蒂是不是种子,黑袍人会不会找她算账,她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这些跟他没有关系。
骨羊的航线图已经给了她,这一趟的收获够多了。
林逸迈步向门口走去,蒙德从地板上爬起来,把腰包里那些东西又往里塞了塞,确认不会掉出来之后才跟上去。
巴哈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苏晓肩头,黑豆般的眼睛扫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阿加蒂。
布布汪从林逸脚边窜起来,尾巴摇了两下,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四个人,一只狗,一只鹰,就这么从阿加蒂身边走过。
没有人多看她一眼,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阿加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这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根本不在乎。
她抬起脚,想追上去。
但她的脚刚迈出半步,一股熟悉的气息就从身后涌过来。
那股气息阴冷,潮湿,像深海里的暗流,像坟墓里的寒气。
她的身体僵住了,那半步悬在半空中,落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黑袍人从墙壁里钻出来。
他的动作很慢,和上次一样,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从阴影里长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阿加蒂能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后背上,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转身,想解释她已经不是梦魇之神的容器了,但她动不了。
数道能量凝聚成的丝线从黑袍人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缠上阿加蒂的嘴唇。
丝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阿加蒂能感觉到它们在收紧。
上唇和下唇被那些丝线压在一起,一针一针,细密而整齐。
针脚从嘴角开始,向另一侧延伸,每一针都穿透嘴唇,将两片唇瓣牢牢钉在一起。
阿加蒂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想喊,想叫,但嘴唇被缝得死死的,连一道缝隙都没有留下。
她的手指在颤抖,双腿在发软,整个人靠在墙上,像一片被暴风雨打湿的破布。
黑袍人完成最后一针,收回手指,那些丝线的末端垂落在她嘴角。
他退后一步,那双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眼眶盯着她,像一个人看着一件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事物,只是在等行刑的时间到来。
黑袍人转身,向墙壁走去。
“恩人不想脏了手。”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声响,在阿加蒂惊恐的眼神中朝她的头颅伸了过去。
蒙德走出小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他吹了声口哨,那哨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那老头动手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惋惜,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轻描淡写的陈述。
巴哈从苏晓肩头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在蒙德肩上,歪着头用鸟喙理了理翅膀上的羽毛。
“那娘们心眼太多,死了也不可惜。”
“一路上又是试探又是算计,又是借刀杀人又是坐收渔利。骨羊那疯子虽然疯,但至少疯得光明正大。她呢?嘴上说着合作,心里全是小九九。”
蒙德点了点头。
“最烦这种人。有话不能直说,有仇不能明报,非得绕来绕去,算计来算计去。”
他抬起手,用拇指朝小楼的方向比了比。
“那老头虽然人不人鬼不鬼的,但至少实在。说要杀你,就站在你面前说要杀你。不藏着不掖着,多痛快。”
殇月走在最前面,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话。
“你们恶魔族要是能多动动脑子,也不至于在虚空中被人当枪使这么多年。”
“当枪使怎么了?当枪使说明我们有用。总比某些种族,连当枪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躲在云彩上面装清高。”
殇月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蒙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一笑,牵动了脸上那些被苏晓揍出来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那笑容就是收不住。
“行了。”林逸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赶路。”
几个人不再说话,加快脚步向码头走去。
码头上的景象和来时差不多。
船只密密麻麻地停泊在龟岛后方,桅杆像一片没有叶子的森林,缆绳在海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哗啦哗啦的金属碰撞声。
但那几十艘跟在厄运号后面来看热闹的船已经散了。
骨羊的旗帜还挂在船头,但那些想看阿加蒂笑话的人已经不敢再待下去了。
黑袍人出现的时候,那股阴冷的气息弥漫了整个龟岛。
那些在海盗们感知里,那股气息比任何风暴都要恐怖。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岛上出事了,而且是他们惹不起的事。
于是他们走了,走得比来时还快。
有的甚至来不及收锚,砍断缆绳就往外冲。
码头上只剩下厄运号和几艘来不及逃走的小船。
那些小船的主人蹲在船舱里,连头都不敢露,生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惹上杀身之祸。
苏晓走到船头,手按在船舷上,厄运号的风帆缓缓升起,黑色的帆布在海风中鼓满,发出呼呼的声响。
莫尔德拉克从深海浮起来,庞大的身躯破开海面,带起巨大的水浪。
几条粗大的锁链从它脊背上抛过来,阿姆接住,熟练地挂在船尾的挂钩上。
“走。”
莫尔德拉克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向前移动。
锁链绷紧,厄运号被拖着驶离码头,速度越来越快。
码头上那些还蹲在船舱里的人听到动静,从缝隙里探出头来。
直到那面旗帜彻底消失在视野里,才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太久,呼出来的时候带着颤音,像是一个人刚从鬼门关里爬回来。
莫尔德拉克游动的速度很快,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厄运号被它拖着,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船身在水中划出一道深深的尾迹,那尾迹向两侧扩散,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浪痕,久久不散。
蒙德靠在船舷边,看着那些落荒而逃的船只,忍不住咂了咂嘴。
“医师,你说咱们要是再多待几天,是不是能把这片海上的好东西全搜刮干净?”
巴哈从桅杆上飞下来,落在蒙德肩头,用鸟喙啄了啄他的耳朵。
“多待几天?你当这是你家后院呢?想待几天待几天?”
蒙德偏头躲开巴哈的鸟喙,抬手揉了揉被啄疼的耳朵。
“我就是说说,又不会真的去干。你看这一路多顺畅,那些船见了咱们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敢靠近的都没有。”
“那是人家怕骨羊的旗帜,不是怕你。你把自己扒光了扔海里,你看那些海盗是跑还是过来抢你。”
蒙德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皮甲,又看了看厄运号船头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忽然觉得巴哈说得有道理。
巴哈没有再理他,振翅飞回桅杆上,黑豆般的眼睛扫视着海面。
布布汪趴在船头,下巴搁在爪子上,尾巴在甲板上扫来扫去。
它的眼睛半睁半闭,耳朵竖着,偶尔动一下,确认周围没有异常之后又搭拉下去。
就这样航行了三日。
这三日里,海面上出奇地平静。
没有风暴,没有巨浪,甚至连海鸟都很少见到。
那些平日里在海面上横冲直撞的海盗船,一艘都没有出现。
那些在各个岛屿之间穿梭的渔船,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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