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 年代文里二流子3(2/2)
‘明明是他们耽误了她,却反过来怪自己没本事。’
‘明明她才是她爸的亲闺女,凭什么赵晴雨命这么好,有她爸处处操心,给她铺路?’
赵云舒郁结在心,身边却连个能理解自己的人都没有。
本该和自己最亲近的丈夫,却是个冷心冷肺,从不知体贴的狗男人。
即便赵云舒向来打心底看不惯婆婆,可每每想起往事,也难免暗自眼红。
当年公婆俩看对眼要结婚,家里老太太拦着,死活不松口。
可公爹铁了心要娶,顶着一大家子的压力,硬是把人娶回了家。
这么多年下来,公爹事事都把婆婆护在前头、替她挡事,从来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
反观她自己,丈夫不懂疼人,孩子也不跟自己亲,一辈子都被婆婆压得抬不起头。
这份憋屈年复一年攒在心底,半点没处宣泄。
后来丈夫跟着他姐夫做生意发了家,盖起村里头一栋二层小楼,日子也开始红火起来。
赵云舒才刚舒心几日,又听说她那个继妹留校任教,嫁的还是干部子弟。
这巨大的落差堵在她心里,越琢磨越憋屈,只觉得这辈子样样比不上对方,日子过得越发不是滋味。
好不容易熬到她自己也当了奶奶,婆婆依旧拿捏她,张口就骂半点情面不留,从来没给过她半点体面,而自己的丈夫却总装聋作哑,和稀泥。
一直熬到婆婆九十四岁那年,贪嘴偷吃糍粑噎没了,赵云舒心里压了一辈子的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全家哭丧办白事时,她躲在厕所里无声狂笑,又摸出私藏的酒抿了几口,只觉这辈子压在心头的郁气,一朝尽数散了。
偏偏乐极生悲,她刚准备从厕所出来,脚下突然打滑,后脑重重磕在硬物上,当场便没了气息。
闭眼那一刻,赵云舒满心满眼,全是化不开的不甘与怨怼。
许是老天可怜她执念深重,竟让她一睁眼,重回当年下乡插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