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想要的（1/2）

‘滴——滴——’

细微且规律的监测仪器的声音穿透了混沌的黑暗，惊醒了麻木迟钝的意识。

感官在逐渐苏醒，但总像是隔着厚重的水面，朦胧而模糊，叫人根本分不清感知到的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皮肤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然后说微微的凉。

有人正在他的背后用毛巾擦拭他的身体。

白羽的脑子浑浑噩噩的，散发缥缈的思绪不受控制，没办法进行有效的思考，只能被动的接收身体零星的反馈。

他本能的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重若千钧，拼尽全力也只能睁开一条微弱的缝隙。

白色，蓝色，绿色，熟悉到令人厌恶房间搭配。

白羽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答案。

这是医院病房，比家住的更久的地方。

在白羽身后的人专注的在清洁他的身体，动作很轻很快也很熟练，动作间透着一种驾轻就熟的沉稳。

擦完了后背，那人握住白羽消瘦到骨节清晰可见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平，然后轻握住他的一只手。

那只苍白无力手在对方的掌心中微微动了一下手指。

两鬓花白的男人顿住了，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捧着那只手，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一尊沉默的石像能立到天荒地老。

直到再次白羽指尖再次移动，那尊石像才重新活了过来。

那双比白羽的手掌更宽厚，更苍老的手掌下意识合拢，揉搓了一下白羽的手指，仍旧是沉默的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白羽的脸。

只有呼吸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紊乱且压抑，像是在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对方轻轻的放开白羽的手替他盖好被子。

脚步声向着门口走去。

“医生，我儿子他…手指动了……”

「…成…功了，么……」

后面的事情白羽就不知道了，他的意识在对方离开后，随之再次抽离身体，于混沌的黑暗中沉了下去。

◆◇◆

『“……月儿弯，月儿圆，月儿爬上柳树尖~透过窗子往里看，跟我宝贝说晚安~

宝贝宝贝，快快睡，我们梦里再相会……”』

声音轻快温柔的女人，在白羽耳边哼着不知名的童谣，昏暗朦胧的视线中，白羽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一个人生来第一次开口就能发出的称呼，当即在他舌尖涌现。

白羽睫毛轻颤着渐渐睁开了眼，下意识的转动目光不知道是在确认环境，还是在找寻梦中的身影。

他迷离模糊的视线，落在伏在他身侧熟睡的人影上。

此刻，梦中的身影好似真的在现实出现了。

「妈妈」

白羽嘴唇无声的蠕动了一下。

然后他眨了眨眼，又用力的眨了眨眼。

在看清身边熟睡的人的容貌后，带着一丝混合着本该如此的释然与说不清的失落，将那个带着无尽思念的词汇重新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将滑落到苏珊脸上的长发重新挽到她的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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