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鬼族散仙护人去逍遥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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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前辈。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扯得发颤,我...我这条命是林长老和您救的。
若不嫌弃,往后...
鬼修的红瞳在晨光里缩成细线,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他肩头。
黑雾骤然一滞,历千帆踉跄半步,险些栽进雾海——狄怀幽的力道不大,却重得像座山。
你当鬼修收徒是过家家?狄怀幽的声音比山风更冷,眼骨串上的幽火忽明忽暗,林小子让我护你,是看你有三分孤勇,七分清醒。
你若现在急着表忠心,倒显得蠢了。
历千帆喉结动了动,后颈泛起薄汗。
他望着狄怀幽青白的侧脸,忽然想起崖顶林风塞给他的酒坛碎片——那上面莫急着死三个字还带着体温。
原来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效忠,不过是...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强。狄怀幽重复了崖边的话,骨指在他后心一推,黑雾重新裹紧两人。
历千帆的耳中只剩风声,直到逍遥城的青灰色城墙撞进视野,他才发现自己攥着断剑的手,早把掌心掐出了血。
十日后。
逍遥城决斗场的青石地面泛着腥气,混合着汗臭与血锈味。
林风蹲在擂台边的茶摊前,竹筷敲着粗瓷碗,看台上两个练气期修士正挥着铁尺互砸。
申屠邪在他身侧来回踱步,玄色大氅扫过满地瓜子壳,腰间钱袋叮当作响。
林兄!
那穿黄衫的左腕有伤,方才格挡时明显慢半拍!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碗跳起来,我押他输,十块中品灵石!
林风抬眼扫了擂台一眼。
黄衫修士的左腕确实有旧伤——那是上个月被野熊拍断的,他在镇外山神庙见过。
他夹起一颗茴香豆丢进嘴里,慢悠悠道:申屠老弟,你看他右肩。
申屠邪顺着他目光望去。
黄衫修士挥尺时右肩微沉,铁尺带起的风声比左路重了三分。
他瞳孔一缩:这是...藏拙?
擂台下赌的是明伤,擂台上拼的是暗劲。林风用筷子指了指裁判席,白小雅正捧着账本打哈欠,那穿灰衣的,上个月在我摊子买过两只芦花鸡。
申屠邪的钱袋突然一沉。
他看着黄衫修士突然暴起,铁尺结结实实砸在灰衣人后颈上,听着周围看客的惊呼,又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钱袋,肉疼得直抽抽:林兄你早知道?
合着我这灵石是给你凑酒钱来了?
叶红信倚在廊柱上轻笑,指尖转着枚铜钱:申屠兄忘了?
林长老杀鸡时,连鸡翅膀上哪根筋先断都看得准。
林风没接话,目光突然凝在决斗场入口。
穿青布衫的鬼修立在阴影里,眼骨串泛着幽蓝,像串浸了千年露水的宝石。
历千帆跟在他身后,腰间半片字玉佩在人群里闪了闪——正是崖边他捡的那块。
哟,熟人来了。申屠邪顺着他目光望过去,突然咧嘴笑了,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匕首,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那副模样,活像看见肥羊的狼。
林风垂眼盯着茶碗里的波纹。
他听见申屠邪的靴底碾过瓜子壳的声响,听见狄怀幽衣摆摩擦青砖的沙沙声,还听见历千帆的断剑轻轻撞在腰带上的脆响。
直到申屠邪的大氅扫过他鞋尖,他才慢悠悠开口:申屠老弟,鬼修的眼骨串,最忌被活人直勾勾盯着。
申屠邪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抬头时,正撞进狄怀幽的红瞳里——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顺着后颈直扎进脊椎。
他喉结动了动,手慢慢从匕首上挪开,脸上的笑却没褪,反而更浓了些。
历千帆望着场中这一幕,突然想起崖顶林风说的逍遥城的酒坛该有人搬了。
此刻决斗场的喧闹声里,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是林风摊子上那坛埋在鸡笼底下的老烧,带着点血腥气,却烫得人心窝发暖。
狄怀幽的骨指轻轻叩了叩他手背。
历千帆回神时,鬼修已往擂台方向走去,眼骨串上的幽火随着步伐明灭,在青石板上投下一串摇晃的影子。
申屠邪还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搓了搓手,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决斗场的铜锣突然炸响,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林风摸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巴滴在柴刀鞘上,混着没擦净的鸡血,在日光下泛着暗红。
他望着历千帆逐渐清晰的脸,又看了眼还在搓手的申屠邪,突然笑了——这局棋,才刚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