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世叔.文森(1)(1/2)
那声音来得突然,将院中紧绷的气氛撕开一道口子。
郎川宗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看向院门。
褚英传也循声望去——
院门外,一个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高削的身形如同一柄出鞘的长剑,只一眼,便直直刺入人心。
国字脸,浓眉深目,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下颌的线条刚硬如刀削斧凿。
一身户部堂官的官袍穿在他身上,被结实的肩背撑得紧绷绷的,像是随时会崩开线缝。
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踏得很重,靴底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擂鼓。
这不是一个文官该有的步伐。
唯有看破生死、爬过尸山血海、心中藏着刻骨仇恨的人,才会走出这样的步子——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仇人的距离。
褚英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心头微微一跳。
文森。
户部堂官,他父亲褚百雄的知交。
也是——文冲的父亲。
那个被符灵设计、被关文和出谋划策、被逼入检察司大狱、最终在狱中自尽以证清白的年轻人——文冲的父亲。
褚英传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数月前,白狼幽谷——母亲周泉的墓前。
那天月色如水,文森穿着一身素衣,与他相见。
“世侄,”他说,声音沉重如磐石,“我与你父亲情逾手足。你母亲的事,我帮不上忙。但你的事——我管定了。”
“扶汝青云志,愿为王者师。”
他说这话时,字字如铁,砸在夜色里,久久不散。
从那以后,这位“世叔”,便彻底站在了他这边。
此刻,文森大步走进院子,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掠过太子,掠过关文和,掠过无怨无悔,最后落在褚英传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不是慈祥,不是温和,而是一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的、蛮不讲理的笃定。
“殿下。”文森走到郎川宗面前,拱手行礼。
动作不算标准,腰弯得也不够深,却完完全全恪守臣子应有的礼仪——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郎川宗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在:“文大人?你怎么来了?”
“臣听闻褚大人回城,特来拜会。”文森直起身,目光毫不避讳地看向关文和,“没想到殿下和关先生也在。”
关文和微微欠身,嘴角依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文大人。”
“关先生。”文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褚英传听出了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像岩浆,像地火,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他儿子死了。
死在检察司大狱里。
死因是“畏罪自尽”。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畏罪,是被逼死的。
是被谁逼死的?
符灵。
关文和。
还有太子。
褚英传的拳头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知道文森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也知道,文森不会在这里发作。
这个人忍了太久了,不会在关键时刻沉不住气。
“文大人来得正好。”
郎川宗干咳一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从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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