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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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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羊羊侧身挤过那道缝隙,里面是一条狭窄的矿道。

矿道的地面比外面的矿洞平整了许多,碎石很少,显然经常有人走动。

石壁两侧的奇力石也密了一些,光线更亮,空气里矿尘的味道变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越来越浓的花香。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那几个人,伸手拍了拍走在最后面的那个矿工的肩膀。

那人猛地回头,一张毛茸茸的哈士奇脸,眼睛瞪得溜圆,一把捂住喜羊羊的嘴,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他的手很大,手指粗糙布满老茧,捂在喜羊羊嘴上的力道不轻,另一只手竖在自己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他警惕地看了看喜羊羊身后,确认没有士兵跟来,才慢慢松开了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帮过我们,也就算是我们的——一部分了。”

他用了一个很奇怪的词,但语气很认真,像是在说一个已经经过了所有人同意的决定。

说完他转过身,和另外几个人一起,合力推开了前方一块更大的巨石。

巨石底部装了简易的滚轮,推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费力,但石头本身很大,移开之后露出了一个足有两三人宽的洞口。

喜羊羊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橙白相间的花海。

深邃的、黑暗的、常年不见阳光的矿洞深处,只有这一片花海是明亮的。

橙色的花和白色的花交织在一起,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视野,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看不清的黑暗里。

花朵不大,但每一朵都在发光——不是反射奇力石的光芒,

像是它们自身在发光,柔和的橙色和银色交织,像把月光和日光一起揉碎了洒在了地上。

花瓣的边缘有细小的光点在跳跃,花蕊像一盏盏小灯,把整片花海照得像一个沉在地下的梦境。

喜羊羊站在花海边缘,怔了一下。

他的眼睛被这片光晃得微微眯起,但很快又睁大了。

他认出了这些花——橙色的、白色的,和那户人家院子里种的一模一样。

他在女人的院子里见过它们,在夜风里轻轻晃着脑袋的花丛,和他眼前这片铺天盖地的花海是同一种。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想走近些看看。

“小心!边缘很危险。”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喜羊羊低头一看——他的脚尖已经踩到了花海边缘的石沿,再往前一步,就是空的。

脚下的地面在这里断裂了,花海生长在对面的那块土地上,和他站的地方之间隔着一道宽阔的鸿沟。

鸿沟深不见底,

花海在对岸明亮地盛开着,他在这岸的黑暗中站着,中间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哈士奇矿工走到他身边,站在石沿边缘,双手插在破旧的裤兜里,目光越过鸿沟落在对面那片花海上。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疲惫的、柔软的语调:“这是我们的城市之花。每个人家里都有那么几朵。”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家的时候,我们就会来看看。”

喜羊羊侧头看了他一眼——哈士奇矿工的脸在花海的光芒中被映得半明半暗,眼睛里倒映着对面的橙白光影,像两簇小小的、安静的火焰。

喜羊羊收回了目光,也看着那片花海,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你家里的院子里,是不是也种了很多这种花?”

哈士奇矿工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喜羊羊,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问“你怎么知道”。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变了——眉心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往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带着骄傲和温柔的、很轻很轻的笑。

他点了点头:“嗯。我的妻子很喜欢种花。”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维持了一瞬,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整张脸开始扭曲。

他的眼眶红了,鼻翼翕动,嘴唇开始发抖,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

“我这么久没回去,也不知道儿子有没有给她添麻烦……他们母子俩过得好不好……”

话没说完,他已经哭了出来。

毫不掩饰地大哭,声音在矿洞里回荡,震得头顶的碎石又簌簌地往下掉了几颗。

泪水从他布满矿灰的脸上冲刷出两道干净的痕迹,他用手背去擦,越擦越花,整张脸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灰和泪。

旁边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哭别哭!”

那个同伴的声音又急又紧张,手掌死死贴在他嘴上,

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会引来士兵的!”

其他的几个矿工也围了过来,有的拍他的背,有的按他的肩膀,七手八脚地把他往后拉。

哈士奇矿工的哭声被捂住了,变成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从同伴的指缝间溢出来,滴在地上。

哭都不能大声哭。

要捂着嘴哭。

喜羊羊看着这一幕,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拳头,又松开了。

他等哈士奇矿工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才开口,声音不大,但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们过得很好,不算差。”

他顿了顿,看着哈士奇矿工那双被泪水泡红了的眼睛,“也谢谢你的妻子——她救了我的朋友。”

喜羊羊没有说“笙羊羊”三个字,但他知道这些矿工不需要知道名字,他们只需要知道,有人在上面好好地活着,有人在想办法。

“他们肯定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我们也别放弃。”

哈士奇矿工被捂着嘴,说不出话,但他听到了。

他的哭声慢慢变小了,肩膀的耸动也缓了下来,红红的眼睛看着喜羊羊,

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花海的另一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很轻,但在安静的花海边缘,那点声音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有人踩在了花瓣上,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

所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哈士奇矿工停止了抽泣,捂着嘴的同伴松开了手,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里全是惊恐——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应该有任何人在。

是士兵吗?

被哭声引来的?

喜羊羊朝他们打了个手势,指了指矿洞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再朝花海那边指了指。

几个矿工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无声地点了点头,一个接一个地侧身挤进了巨石后面的矿道里,动作又快又轻,像一群被惊动的兔子。

喜羊羊没有跟他们进去,他看了一眼周围——悬崖边缘有一块大石头,半人多高,刚好能藏住一个人。

他几步跨过去,贴着石头蹲下来,把呼吸放到了最轻最轻,狗耳朵在头顶竖得笔直,捕捉着花海那边的每一个声响。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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