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殁便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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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

廖斌便领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童穿过回廊、来到了青莲斋的正堂。

教室虽蒙尘已久、却仍保留着那份肃穆清雅——

三排木桌整齐排列、黑板悬于前方，

而墙上、则挂着“礼义廉耻”四字匾额，

角落书架上堆满泛黄书卷、连砚台都还残留着干涸的墨迹。

一进门、廖斌刚在讲台前站定，

“噼里啪啦——！”

不多时、他那张案上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拜师礼”——

一小缸腌得发红的萝卜干、两条晒得硬邦邦的咸鱼，

数个用油纸包着的米糕、几把新摘的青菜，

甚至还有个孩子捧来一只活蹦乱跳的芦花鸡......

廖斌看着那“论语”注本几乎要被咸鱼压垮，

嘴角微抽、有些哭笑不得。

“这、倒是比灵石束修更——实在！”

而下一刻，

孩子们便已自觉找座，

虽动作笨拙、却透着一股久违的规矩！

他见状、很快就收敛了神色，

整了整衣冠、负手而立，

眉宇间温润中透出威严、俨然一副饱学夫子之态。

只见廖斌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而清晰，

“在开始授课前、我需知你等名姓。”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稚嫩脸庞、语气稍缓，

“另外——”

“我还得知道你们的学识情况、以及前面那几位夫子又是如何教你们的？！”

话音落下，

一个扎着双髻、约莫七八岁的女童立即起身，

双手交叠于腹前、行了一礼。

她肤色微黑、衣衫洗得发白，

却干净整洁、眼神明亮而谨慎，

“回禀廖夫子、我叫刘翠儿。”

“我只上过张老夫子和吴学究的堂……”

可说到此处时，

她却顿了顿、忽然咬住下唇，

眼神躲闪、手指紧张的绞着衣角，

声音低了几分、几近蚊蚋，

“两个夫子极少教识文辨字......我们至今还没有识字！”

她抬头飞快看了廖斌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最终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夫子说‘读书无用、种地才是正经务实’......”

“所以......只是教了我们务农知识。”

“白天让我们挖藕、挑水，种地、劈柴，到了晚上......就让我们回家了。”

其他孩子听后、也纷纷点头，

随即七嘴八舌补充，

“那张夫子总在房里喝酒、整日醉醺醺的，我们没做好、他就用戒尺打手心！”

“吴夫子更怪、从来不许我们靠近那书房！”

“有一次我想借本书看、他说‘字认多了心野，不如老实干活’！”......

廖斌只是静静听着，

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寒如冰霜。

随后、他又继续旁敲侧击，

“那你们可曾写过字？！读过诗？！”

孩子们面面相觑、最终齐齐摇头，

唯有刘翠儿小声道，

“我......只会写自己名字、还是偷偷看隔壁账房先生写的！”......

听到这里、廖斌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走到黑板前、提笔蘸墨，

在纸上写下两个大字——“人”、“仁”！

他转身看向孩童们、目光如炬，

“从今日起——”

“你们只读书识字、不务农不劳役！”

“每日辰时上学、申时下堂。”

“另外、书塾规矩需谨记——”

“不许喧哗、不许怠惰，不许欺弱、互助互爱，”

“每日晨诵暮省、对长辈须恭敬，至于这些束修......以后就不必了！”

在将学堂规矩一一告知之后，

廖斌便正式开始了今日的授课！

只见他立于讲台前，

青衫磊落、眉目清正，

虽执笔如执剑、落墨如布阵，然而、却再无半分修士的凌厉，

举手投足间、唯有书卷沉淀的温润与从容！

要知道，

廖斌并不是凭空扮作夫子、实则是有着真才实学。

他本就出身书香门第——

其父也曾是南州一地颇有名望的儒士，

三十载开塾授徒、桃李满乡，以“教化愚蒙、启人心智”为志。

而幼时的廖斌，

便常坐于父亲膝下听“孟子”论仁义、观“春秋”辨是非；

耳濡目染间、早已将“师道”二字刻入骨髓！

纵使后来家逢变故、阴差阳错踏入了修仙界，

但那段凡俗岁月、却从未被他遗忘。

如今拾起教鞭、心里莫名有一种子承父业之感，

非但毫无生疏、反如游子归家，驾轻就熟、信手拈来！

不过，

他深知这些孩童的学识基础薄弱，

既未识字、亦无章法，

若一上来便讲“大学”“中庸”、无异于对牛弹琴。

于是、这首日课程，

廖斌只择最常用、最实用之字进行教授，

“人”、“木”、“手”、“心”、“天”、“地”、“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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