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唯有化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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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下，

时机恰好、正是时候去探探那虚怀宗虚实。

念及至此，

廖斌来到院门、目光缓缓扫过这片浸透五年光阴的天地。

——他望向书房、窗纸透出暖黄灯火，

苏婉莲眉目专注、青丝垂落肩头，

正伏案执笔、于“星纹布阵录”旁添注心得。

——他望向街尾、那赵大锤正赤膊抡锤，

火星四溅、叮当声如鼓点敲打夜色，

春耕将至、他在为此赶制一批犁头，汗珠滚落、却笑得格外爽朗。

——他望向巷口、只见王寡妇家的油灯还亮着，

窗影晃动、似在缝补衣裳，又似在等、或等某个迟迟未归的镖人，

那盏灯五年如一日、却从未早熄。

......

这五年光阴——

廖斌亦并非一无所获、至少已种下善因，

苏婉莲得以立道于此、街坊们安居乐业，孩童知书达礼......

而今日的离去，

或许能让他撞碎那层自以为是的“通透”，

当他再次投身于未知的征程、或许能寻到那把开启真悟大门的钥匙！

只见廖斌缓缓闭眼，

他神念如丝、无声无息的掠过整条街巷，

不惊犬吠、不扰烛火——却精准落入了四小只心神深处。

——城东打谷场边、小雀正与女童们翻花绳；

——河畔柳树下、小武在和几个孩童比赛打水漂；

——王寡妇院墙外、小青因偷摘酸梅被追得满巷跑；

——那小白则独自坐在西郊山顶、望着远处那万家灯火出神。

刹那间，

四人动作齐齐一顿。

没有言语、没有回头，

他们眼中嬉笑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修士所独有的沉静。

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

小青、小武、小雀、小白已悄然离开。

而此刻，

廖斌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青莲斋”匾额——

木色已旧、漆痕斑驳，却因日日擦拭、依旧温润如初。

他未惊一人、未带一物，

唯将一封素笺、一只青布储物袋轻轻置于了凉亭的石桌之上。

信中寥寥数字——

“珍重、有缘自会再见！”

而储物袋中，

除却大量阵材、数卷孤本，还有些修炼的资源......

廖斌不喜道别，

更不善应对那泪眼婆娑、依依不舍的场面。

与其跟众人互诉热肠、不如悄然离去，

留下一段未尽之缘、或可作为日后重逢之引！

——不多时，

津海城西门。

月光洒在斑驳城墙、护城河泛着碎银之色。

而四小只早已静立城门外古槐之下，

身影融入夜色、气息内敛如凡人。

见廖斌至，

四人齐齐躬身、无声行礼。

廖斌微微颔首，

他未发一言、直接抬步向前，

青衫掠过荒草、足下无尘。

只见五道身影如滴墨入海，

转瞬融入了茫茫夜色、再无踪迹。

唯有风、卷起城门口一片落叶，

只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叹息、散于风中！

......

在离了津海城后，

廖斌一行人并未急于赶路！

他们如来时一般、乘着一叶扁舟顺江而上。

舟中、

只见廖斌静坐船头、青衫半湿，

任江风拂面、却目光沉静。

那江水悠悠、仿佛时光也慢了下来。

他随即闭目凝神，

需趁此间隙、理清思绪——

“下一目的地？！

接下来如何行事？！

至于下一步，

他们是直入险地？！还是该迂回探查？！”......

而那四个小家伙——

小白倚着船舷，指尖无意识的划着水面、激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小青剥着昨夜偷藏的梅干、眼神却扫视两岸芦苇；

小武打着哈欠、手却按在腰间上；

小雀则望着天边初露的鱼肚白、轻声道，

“快天亮了。”

他们看似放松、或躺或坐，

实则神识外放、警戒着四方。

——转眼间，

天光微明、晨曦破雾。

两岸青山如墨染、偶有渔歌遥遥传来......

晨雾未散之际、扁舟已缓缓靠岸，

五人踏上了湿润的河滩，

足下泥沙微陷、草叶沾露。

他们眼前——

是一片广袤平原、葱郁却显荒凉，

地势开阔、视野无遮，

不见村落、不闻人声。

稀疏的柳树沿河而生、枝条低垂。

平原上的树植也不多、远处还散落着些许巨大石块，

或如卧牛、或似断碑，表面风化斑驳、似有千年岁月沉淀。

只见廖斌负手而立，

目光缓缓扫过地形——

此处错落石群可作天然屏障、利于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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