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天地灵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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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童子目光灼灼，

语气陡然加重，

“这还仅仅只是灵界‘溢出’的九牛一毛、便足以填补我们这方天地一半的灵气缺口！”

“滋养下界面亿万生灵、维系数十大域块，数十万宗门、无数修士的修行命脉！”

而廖斌，

也听得心神剧震、脑海中轰然炸开——

原来下界所谓的“天地灵机”、竟有一半是靠这般“乞讨”而来！

靠的是灵界无意间漏出的一缕气息、才勉强苟延残喘至今！

他现在终于彻彻底底明白了——

为何飞升通道的断绝、会成为压垮整个修道文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不是一条路的关闭、而是生命之源的截断！

如同大地失去雨水、江河干涸，草木枯死、万物凋零......

牧童子凝视着他脸上那混杂着恍然、敬畏与恐惧的神情，

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只余深沉，

“小子、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可他却又不等廖斌回答，

便自顾自的继续、声音低沉如雷，

“这意味着——灵界该是何等难以想象的规模？！”

“仅是灵界之气的总量、恐怕是我们整个下界面灵气总和的......”

“千倍？！万倍？！甚至是更多！”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或许都流淌着液态灵髓；”

“每一缕风、怕是都蕴含着大道真意；”

“每一片树叶、或都可炼成上品灵丹！”

只见他眼中光芒闪烁，

满是憧憬、仿佛自己已置身其中，

“在那里、化神境界或许只是起步，”

“而炼虚、合体、大乘......乃至真正的‘仙’、皆非传说！”

“天道完整、法则清晰，资源无穷......那才是我们修道者的真正归宿！”

牧童子忽然转头、直视廖斌，

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如此之地、岂不让人为之神往？！”

“如此之境、又岂能甘心永世不得入？！”

他的话语感慨而激昂，

廖斌听得喉结滚动、心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渴望与无力。

他忽然想起古籍所述神话——

灵界一日、下界千年；

灵界一尘、下界万金......

这些话虽可能有夸张寓言、但也可能是保守之语！

下一刻，

牧童子缓缓收回目光、望向远方渐沉的落日，

他声音很低、轻得几乎听不见，

“所以啊——我们拼尽一切、不惜背负骂名，”

“不惜点燃战火、不惜以身为祭......”

“并不只是为了贪生、而是为了看见那片真正的‘天’。”

他越说越激昂、胸膛起伏，

声音竟微微发颤、仿佛压抑了千年的悲愤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可自从飞升通道尽毁——”

“不是破损、不是阻塞，而是彻底崩断、法则层面的湮灭！”

“自那日起、天地道则便如一张被撕碎的天书般残缺不全！”

就在说话间，

牧童子猛的一掌拍在石栏上，

青石无声碎裂、却无半点尘扬——

那是化神之力内敛至极的表现、同时也是他在极力克制的证明。

“天地元气自此开始溃散！”

“你又可知......这‘元气’与‘灵气’之间如天堑般的区别？！”

“灵气、乃天地呼吸之息，可养肉身、可炼法力；”

“而元气、却是大道本源之精，可铸道基、可凝真我，可通天意......”

他双目微红、语气近乎嘶吼，

“可如今的下界只剩灵气、却再无元气！”

“修士纵然苦修千年、将丹田填满灵力，也终究只是‘堆砌’、而非‘升华’！”

“于是、下界面修士才愈发的难成‘化神’！”

他咬牙切齿，

每一个字都似从牙缝中挤出，

“可即便得万中无一之机缘、侥幸凝聚元神而破境登临，”

“但所成就者......终究也不过是个‘伪神’罢了！”

说话间、他摊开双手，

掌心空空如也、却似托着整个时代的悲哀，

“因为——天道残缺、五行失衡，阴阳错位......”

“我们悟的是断章、修的是残篇，我们无法感悟完整的道则、走的是死路！”

“而更致命的是......我们无法将体内灵气转化成元气！”

说到此处，

一股难以言状的郁闷、不甘、甚至屈辱感如潮水般涌上他心头。

“没有了足够元气、我们便无法真正做到‘化虚为实’，”

“无法与天地产生共鸣、无法引动天劫淬体......”

“所以、我们这些所谓‘化神’，虽有化神之名、却无化神之实！”

“不过是披着神袍的囚徒、困在这方日渐枯萎的牢笼之中！”

只见牧童子猛然昂首、怒视苍穹——

那片曾承载无数先辈飞升之梦的天幕、如今却冷漠如铁般毫无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