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资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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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赢了，用一万金青蚨，和满手的鲜血，买下了一株能拯救她丈夫尊严的药。

她没有再看台上，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那抹刺眼的红，心中五味杂陈。

这昂贵的药，真的能治好那锦帐之下的、看不见的伤吗？

林清韵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为她包扎伤口，低声道：“砚君，万事…皆有定数。但这药猛烈，让他慎用。”

楚红袖也难得地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慰藉：“若那高裕再敢多嘴，我便让他的舌头，永远也说不出话来。”

沈砚君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在这奢靡至极的聚宝楼里，她买的不是药，是一个妻子，对一个家庭最后的、绝望的守护。

金钱、欲望、美色，在这方寸之台上交织，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然而，在那些灯光璀璨的包厢之内，在人群的喧嚣之下，一些暗流与不堪，也在悄然上演。

与天字四号的清雅高贵形成极致反差的，是天字二号包厢。

如果说天字四号是午后阳光下慵懒的女王，那天字二号，就是深夜粪坑里狂欢的豺狼。

包厢内，没有名贵的皮毛，没有清雅的字画。

地上铺着的，是廉价却厚实的红地毯，早已被踩得有些脏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混合了酒气、汗臭、劣质熏香和男人特有体味的气息，令人作呕。

高裕和苏卦，这两位所谓的父母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

他们身上的绯色官袍，早已被解开扣子，敞开着领口，露出里面被酒肉养得肥腻的胸膛。

高裕的脚，甚至直接翘在了面前的紫檀木小几上，靴底的泥垢，毫不客气地蹭在了那光可鉴人的桌面上。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那酒液浑浊，一看便知不是什么好酒，但他却喝得津津有味，发出“滋溜”的巨大声响。

苏卦则更不堪。

他一手搂着一个只穿着薄纱、几乎透明的侍女，另一只手在那侍女身上肆意游走。

那侍女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眼中却满是屈辱和恐惧，身体僵硬地任由他摆布。

“苏兄，你这下手也太重了！”高裕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指着苏卦怀里的侍女，淫笑道，“你看把人家捏的，屁股都青了！哈哈哈！”

苏卦也嘿嘿一笑，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用力地掐了一把，那侍女痛得闷哼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高兄懂什么！这叫情趣！这等下等人，不打不骂，她还记得你是谁吗？哈哈哈！”

两人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声粗鄙而刺耳。

他们面前的小几上，堆满了吃剩的骨头、空酒壶、和擦过嘴的脏纸巾。

那些精致的、在其他包厢被小心翼翼品尝的点心，在这里被像猪食一样胡乱堆砌，许多都被捏碎、踩烂，毫无半分珍惜之意。

当柳倾欢在台上介绍那株价值连城的血玉珊瑚树时，高裕只是醉醺醺地瞥了一眼，不屑地挥了挥手：“什么破石头，红不溜秋的，看着就晦气！还不如给老子换个大点的夜壶实在！”

苏卦也跟着附和：“就是！高兄说得对！咱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些破烂的！刘掌柜答应给我们的那十万，什么时候到账啊？老子急着回去给小妾买院子呢！”

他们的对话，粗俗、直白，充满了赤裸裸的对金钱和权力的贪婪。

在他们眼中，这拍卖会上的一切，都不是什么艺术珍品，而只是可以兑换成银票的数字，是可以用来满足他们私欲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