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反击与牺牲(三)(1/2)
如今,她还是那个会在最关键处扑出来的人。
只是这一回,代价太重了。
“那怎么救?”宗矩声音低得发哑。
韩星辰只看了一眼伤口,额角便已渗出冷汗:“先封钉,再逆水洗纹。可这里浊潮太重,我一个人压不住。”
“我来。”洛水瑶几乎立刻开口。
韩星辰看向她。
她脸色同样白得厉害,眼底却没有半分退意:“你教我怎么洗,我来接第二层水意。她不能再等了。”
韩星辰只迟疑了半息,便迅速点头:“好。宗矩,稳住她心脉。霜月,再拦十息,别让外面的东西过来。解语体内这根钉一旦乱动,谁都救不了。”
“十息?”凌霜月回头,眼底火光烧得骇人,“给我二十息都行!”
她话音未落,便已提剑转身,再一次迎向那具仍在挣扎重组的傀潮兽残体,以及其后方正在翻滚逼近的第二层浊潮。
这一刻,所有人都被逼到了极限。
也正因为如此,整支队伍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完整的整体。
宗矩扶住花解语,掌心沉沉压住她胸前几处大穴,将土意一点点渡进去,不求治,只求“稳”。韩星辰则迅速引动祭台外围残存的几缕净水脉,在花解语伤口外层先结出一圈细密水纹,用来锁住骨钉表面那层最凶的反潮刺纹。洛水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沿着韩星辰指点的轨迹,将自己那缕最柔最净的治愈水意一点点送入花解语体内。
那过程极慢。
也极险。
因为每推进一寸,都会撞上骨钉中潜伏的黑纹。黑纹像活虫一样不断翻卷,试图把她送进去的水意一起拖黑。洛水瑶只能咬着牙,一遍遍稳住自己,不敢急,不敢乱,更不敢让心神一散。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的力量还不够强。
若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更快洗掉这些黑纹?
若再稳一点,是不是花解语就能少疼一点?
这种自责像细细的潮,一层层漫上来。可她最终还是把它们全压了回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现在最没用的就是慌。她若乱了,这一口正在替花解语续的气,就真的断了。
花解语在半昏半醒间,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不断把她往回拉。
那感觉很熟悉。
柔柔的,凉凉的,不是逼着她醒,而是在一遍遍轻声告诉她:别睡,再撑一撑,再撑一撑就好。
她模糊睁眼时,最先看见的是宗矩低下来的侧脸。
那张平日总显得稳而沉的脸,此刻竟难得绷得这样紧,像所有冷静都被硬压在了一层薄薄的壳下,只要再多一点力,就会碎开。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痛得发木的胸口,竟也因此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暖。
她想笑一笑,告诉他自己还没死,不必这样。可唇一动,血腥气便先涌了上来,只能轻轻皱了皱眉。
宗矩立刻察觉,低声道:“别动。”
这两个字,平得很。
可花解语偏偏从里面听出了一点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急。
那一点急,比任何直白的话都更像火,轻轻烫了她一下。
可还没等她细想,外头忽然又是一声巨震!
凌霜月那边,已经开始撑不住第二层浊潮的正面冲击了。
不是她不够强。
而是那第二层浊潮根本就不是单纯的傀物残流,而像有真正的“人”在后面隔空催着。一层层黑浪拍上来,不再乱冲,而是越来越有章法,越来越像是在试探他们的极限在哪里。
韩星辰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更沉:“后面的人,比前面这具傀潮兽难缠得多。”
宗矩也看见了。
那翻滚黑潮最深处,隐约有一道极细的暗蓝人影,始终不近不远地立着。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他每次抬手时,整片浊潮的节律都会随之一变。像一个真正懂水的人,正站在更深处,冷冷拿他们当磨刀石。
也就是说,眼前这场血战,仍然不是对方真正的底牌。
这个认知,让每个人心头都更沉了几分。
可也就在这时,祭台中央那滴始终未落的水,忽然亮了。
不是先前那种隐忍的微光。
而是一种被某种意志真正牵起的清辉。
那清辉极薄,起初只像月华漏下的一线,可很快便沿着祭台古纹一圈圈流转开来,顺着断痕、碑纹、水路,轻轻漫向整个中层古城。所过之处,那些被浊气压暗的纹路竟微微一振,像久病之人终于喘上来一口干净的气。
韩星辰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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