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1/2）
邱尚书直起身体，将房门关闭，稍微放松了一些神情，直视雅安，“想必五殿下也有所耳闻，老臣从不参与皇子党派之争，所以陛下一直把老臣当做心腹看待……也因此，才会让老臣筹谋接五殿下回帝都。”
雅安听着，也让邱尚书和邱冷凝都坐下，三人算是围坐在了一张茶几旁。
“我知道，冷凝同我说了，”雅安笑了笑，目光落在邱冷凝身上，“我与冷凝算是一见如故……冷凝对我也颇多照顾。”
邱冷凝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丝毫想要开口的意思。
邱尚书却轻咳了一声，“殿下，时间不多，老臣就不绕弯子了，”邱尚书算是直白的说了，“殿下让冷凝入朝局，是否也是有了争夺那个位置的心呢？”
雅安没有直接接话，而是伸手去拿了茶壶，翻开三个扣着的茶杯，开始倒茶水，“不管我想不想，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有这样的想法，才会回宫的吧？”
这说法没错。
不管雅安有没有这个实力，不管雅安是主动想要争夺皇位，还是迫于局势去夺这个位置，但凡他入了宫，认祖归宗了，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为了这个位置才回来的。
雅安将一杯茶水推到邱尚书面前，“冷凝前段时间在外为我奔走，我知道，那些敢与我结交的，都是因为您的面子。”
邱尚书也很感叹，真是个通透的孩子。
“邱尚书，不管我是否情愿，是否主动，我都已经入局，日后……也许还有麻烦您的时候，也或许有连累您的时候……”
邱尚书想过，和雅安的这次会面，大概率雅安会巴结自己，让自己力挺他夺位。
没想到雅安居然说的另一番说辞。
这话出乎邱尚书的意料，也出乎邱冷凝的意料，就好像……他想到了什么最坏的打算……
是因为今天墨鑫帝的猜疑吗？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邱尚书一时不知该如何去接了，“既然现在陛下已经封了冷凝官职，命他南下查案，咱们在陛下眼中就已经成为了一条船上的人了。”
雅安点头，“是啊。”
“陛下接您回来的意图，您是怎么想的？”邱尚书问雅安。
“扰乱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党系对峙的局面，”雅安饮了一口杯中的茶盏，“同时也观望一下，我的能耐还能到哪里……但父皇大概并没有对我有太多的期待。”
邱尚书却笑得意味深长，“殿下也不必过于自谦，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例子总是不在少数的。”
雅安却没有接话，只是默默饮着茶水。
邱尚书见雅安这姿态，明摆着是不轻易表态的意思，也就没有再加深这个话题，“冷凝今日肯定是要出宫回尚书府准备的，殿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老臣从外配合的，可让赵鹰传讯。”
果然……
邱冷凝用的大部分资源，都是尚书府的。
“好，多谢大人。”雅安拱手笑着。
邱尚书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冷凝我先在外面和赵鹰交代几句，你……快些与我出宫。”
邱冷凝“嗯”了一声，邱尚书打开房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邱冷凝和雅安两人，杯子里的热茶轻轻的升腾起飘忽的热气，在两人之间不经意的扰动着静谧的氛围。
“你……要小心些。”邱冷凝思虑良久，也只说出了这么一句。
“嗯，”雅安应了一句，“我会安排罗瀛暗中入宫，帮赵鹰分担一些压力。”
“好，我一会儿和赵鹰说。”邱冷凝也回应了一句。
沉寂，又是一段沉寂。
邱冷凝觉得有好多话要说，却都堵在喉咙，不舍，担心……统统都无法宣之于口。
雅安却轻轻伸手，将自己的手覆盖在了邱冷凝的手上，只是一个触碰，却让邱冷凝觉得心脏狂跳，躁动的要跳出心口。
“不用太担心我，”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支骨笛，“别忘了，我还有这个……而且你此去查案也相当凶险，想要阻挠你查案的人，有在明的，也有在暗的，你若是能先和白阙殇和俞城隍联络上，那是最好的，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雅安说完，刚要将手挪开，邱冷凝却反手按住了雅安的那只手。
相比雅安微凉的手温，邱冷凝的手心温度真是可以用滚烫来形容了。
“陛下已经开始怀疑了……你……要好好的。”万千话语堵在喉头，邱冷凝只能捡最紧要的说了。
“放心，”雅安弯着唇角，轻轻的笑了笑，“若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我会跑的，不会乖乖等死的。”
这话说的很真实，好像也真的是能做到的。
“好，我待会儿和赵鹰说。”邱冷凝抓握着雅安的手捏的很用力。
“你什么都跟赵鹰说，不怕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吓得他不敢睡觉了么？”雅安好像并不怎么紧张，就好像现在谈论的生死大事都和他没关系一样。
“雅安……”邱冷凝凑近了些，“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真的害怕紧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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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从见雅安的第一面起，邱冷凝就没真正见过雅安紧张害怕的样子……
好像他总是这样一副处变不惊的姿态，以旁观者的态度看待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骇人事件。
不管从雪山到皇城的路途中经历的暗杀，还是宫中的一次次惊险遭遇，他都好似并不是发自真心的害怕……
就算是偶尔他表露出来的惊慌失措，也是浮于表面的表演痕迹……
他也不过是个少年……
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少年……
怎么能这么豁达的看待生死，看待他周围发生的种种？
即便是邱冷凝，身上有着高深武功，不管是面对的时候，还是回想的时候，都会一阵阵后怕，为什么他看起来这样淡然？
“害怕？”雅安歪着头想了想，“害怕什么？怕死？怕死就不会死了吗？”
邱冷凝被他说的一愣。
雅安笑着说，“害怕解决不了任何事……冷凝，好好的活在当下最重要，担心和害怕没有任何意义……”
雅安好像还在说着什么，邱冷凝已经听不到了，他脑子里突然闪现的是雅安一次次遇险的过往，闪现过雅安说过的，他曾经觉得自己活不过每一个冬天，闪现过一个瘦小的孩子，为了活着，每天泡药浴，喝苦涩的药汁，每日练习暗器，也想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玩耍，却忘记了自己身体羸弱，偷偷跑出去玩，可差点儿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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