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3)(2/2)
虽然房间里还站着一个比他还高而且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陌生女魔。
在说完那些判断后,法斯特身上的火焰安静了许多。男魔头骨下方那团淡蓝色的火几乎收成了一线,只剩空气还在微微扭曲,像某种心情尚可的余温。
在听完他说的话以后,屋里的女魔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小黑板,此刻正唰唰的在上面写字。
她专心得很,尾巴拖在地板上,像一块沉甸甸的秤砣,慢慢拖来拖去,扫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法斯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条尾巴在地上蹭出来的路线,比她写字时的笔画还认真。
很快,她停笔,转过身,把小黑板举起来,一本正经道:
“搞定。”
黑板上字迹清楚,但是却带着一种打印版的、小学生的圆润感:
原味布里欧修面包胚,3.5$!
加了新鲜虾和口蘑的特制三明治,18$——超亲民!
……
……
到底为什么是这个价格。
……
……
法斯特头骨下方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了一下。
那道安静得快看不见的蓝火猛地往上一窜,直接蹿出了一缕很明显的火光。
他盯着那块黑板,觉得自己骨子里那套关于价格、利润、流通和阶级秩序的常识,被人按在桌上狠狠打了一闷棍。
下一秒,他整个人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倾。
男魔动作太快,快得像受伤的是别人。
他一把从她手里抽走粉笔。动作扯到没长好的骨头时,身形僵了一瞬,火焰也跟着轻轻乱了一下,但那点停顿转眼就被他压了下去。
粉笔落到他手里,干脆利落。
3.5挪一个小数点。
18被一道横线划掉。
紧接着,他在旁边写下了新的数字:
35$。
250$。
法斯特的字写得又快又狠,像在判刑。
小黑板一改,屋里安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
■■■那双原本微微竖着的金色眼睛,几乎是瞬间瞪圆了。
她盯着黑板,又盯着他,就这样一个来回,像是大脑整个空白了一拍,下一秒猛地扑了过去:
“NOOOOOOOO——!!!”
女魔这一声是叫出来,情绪波动大得少见,带着一点和法斯特先前相似的惊恐。
“资本家!!”
这么喊着,她伸手就去抢粉笔,尾巴“唰”一下重重扫过地面。
“我们刚开店,要先走亲民路线!你这样小恶魔一家怎么在小恶魔城这种地方开店!东西卖不出去,而且会引来大麻烦的!”
“……”
虽然对方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多,但听闻对方说了什么后,法斯特立刻后仰了身体,并且把手往高处举去。
他现在状态不好,手臂抬太高时连肩膀都在暗暗发疼,可他脸上那副冷硬神情硬是一点没松,另一只手还顺手按住黑板,防止她连板带字一起拖走。
桌边瞬间乱成一团。
两个加起来快五米高的家伙,围着一根粉笔就这样干起仗来。
■■■仗着胳膊长,从桌子另一边越过来去够他的手。法斯特偏过身,用另一只手去推她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压得很低,火却已经烦躁得发暗。
“别动!”
他咬着字低吼。
“你这白痴定价会毁了这家店!”
“……把粉笔还我!”女魔罕见的急眼了,像个小孩儿一样整个人往前探,金色眼睛盯着那根粉笔,声音里带着非常罕见的、认真又抓狂的情绪,“太贵了!抢劫犯!”
可她到底还是收着力。因为刚才他扯到伤口那一下她看见了。
她不敢真扑上去压他。结果就是,这位平时力气大到能把人单手提起来的家伙,此刻只能站在桌边着急,尾巴焦躁地左右横扫,像一根巨大的黑色雨刷器,把地板擦得比刚才更亮了一层。
法斯特被她闹得头疼,身体也疼。
他知道再僵持下去,今天大概是要真把骨头重新弄裂。于是他闭了闭眼,短促地吐了口气,把粉笔“啪”地拍回桌上。
头骨下那团火焰微微颤抖着慢慢稳下来,似乎是试图跟她讲道理。
“听着。”
他开口,声音恢复成那种刻板的冷静。
“在这见鬼的地方,一杯兑了下水道污水的垃圾咖啡都卖十块。你这东西如果只卖三块五——”
他抬眼看她。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
女魔的动作顿住了。但手还按在桌边,眼睛眯起来看着他。
“……按你这么个卖法,小恶魔到时候连面包渣都吃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