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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休息:可我觉得我的白月光很神圣啊(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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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法斯特没有动。

他整个人几乎凝在原地,羊头骨定得纹丝不动。颈下那团原本极其安静的浅蓝火焰,在这一瞬间忽然暴躁地翻了一下,颜色迅速发暗,边缘带出一点沉闷的黑烟。

“……”

“你……让我……”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像从齿缝里一寸寸磨出来。

那只戴着黑手套的手缓缓抬起来,指向那辆粉得刺眼的小电驴。

“坐在这个东西上?”

他语气里的嫌弃和荒谬已经到了某种快要溢出来的程度。

“这甚至连最基础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终于意识到继续从结构和驱动方式上展开辱骂,只会让场面显得更滑稽。于是后半句硬生生收了回去,只剩一句总结。

“它根本不配被称作交通工具!”

他毫不犹豫的评价,声音里带上了那种在他身上不常见、但是今天绝对已经达到了用量上限的恼怒。

■■■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又看了一眼那双长得无处安放的腿,神情没有半点波动。

“可它也不需要别的,它只需要把我们和这些配菜按时送到面包店。”

她说完,还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硬要自己走过去,伤口裂开之后再重新处理,会浪费更多时间。”

……问题是这个吗!?

在法斯特问出这个问题之前,龙女已经微微歪头,顺便给他提供了另一个选项。

“还是说,你想让我像拎保温箱那样把你拎过去?”

空气安静了一瞬。

法斯特没有回答。

但他的火焰又开始翻涌,黑烟也比刚才更浓了些。那种被迫面对现实的屈辱感,明显已经开始和腹部那片绵延不绝的痛一起往上顶着。

……但最后,他还是动了。

男魔一句话也没说,只带着满身几乎能把周围空气都压低的低气压,迈开长腿,僵硬地跨上了那块巴掌大的后座。

车身瞬间往下猛地一沉。

后面的减震器发出惨烈的呻吟,整个车架都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原地散架。

画面离奇得简直快要失真。

前面坐着两米五的黑龙,长尾巴几乎要拖到路面;后面蜷着两米三多的羊头骨恶魔,黑工装、长腿、尖角和满身冷硬气场全都挤在这一小块软垫上,膝盖几乎快顶到■■■的腰。两个加起来快五米高的大型生物,把这辆小电驴衬得脆弱又倔强。

“抓稳了。”

■■■提醒了一句,随即拧动电门。

法斯特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这辆可笑的东西以一个令人生厌的慢速度往前蹭。

可下一秒,小电驴的电机发出一阵响亮的嗡鸣,车身一窜,然后就这样利落地冲了出去。

“……?”

法斯特眼窝里的火从眼眶里爬出来,仿佛表达着某种不动声色的惊恐。

这辆看上去简直像玩具的小电驴跑得比他预想中快得多。

轮胎压过满地裂纹和碎石的时候,车身会晃,减震器会发出悲鸣,整辆车偶尔还会在坑洼里弹一下,但它就是稳稳地往前冲,没有半点要把他们两个一并摔出去的意思。

■■■坐在前面,肩背挺得很直,拧着电门的动作十分熟练。长尾在身后偶尔轻轻摆一下,又很快贴回车身一侧。她的声音平日里总是平的,这会儿却难得有了一点非常浅、却藏不住的得意。

“ohyeah!adea、baby!”

她用那种棒读一样的声线喊了这么一句。尾音里甚至有种很少见的、自顾自高兴的意思。

“……”

法斯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听见风声掠过耳边,听见车身和坑洼路面撞出的动静,听见这辆本该被他判死刑的粉色小车居然真的稳稳载着他们往前跑。

路面实在太烂了。

坑多,坡也多,还有些地方被人胡乱修补过,边缘高高低低。车一旦压过去,整个后座都会带着他一起颠。法斯特原本还试图维持住那种拒人千里的端正坐姿,双臂环抱,背脊绷紧,全靠核心力量和一点见鬼的自尊勉强稳住平衡。

可他伤还没好。每一次震动,都像从腰腹里扯出一阵火辣辣的麻意。

他那对羊角也很烦。

因为后座太小,距离又近,车一颠,头骨便会跟着向前撞,山羊角“当”地一下磕在■■■背后那对龙角上,发出很清脆的碰撞声。一下又一下的。

法斯特的火焰边缘开始泛黑,空气里多出一点呛人的焦躁感。

他一边咬牙忍,一边强行告诉自己这只是短途搬运,只是效率优先,只是伤员被迫接受运输方案,跟别的一切都毫无关系。

……然后,他们遇见一个该死的大坑!

它出现在路中央,深得很不讲道理,边缘还塌了一圈。■■■没有减速,甚至连绕都没绕,面无表情地直接碾了过去。

车后轮猛地往下一沉。下一秒又狠狠弹起来,法斯特整个人甚至都被震得离座了一瞬。

那一瞬其实很短,短到连思考都来不及。伤口里残留的疼一下炸开,身体的平衡彻底乱掉。求生的本能比所有体面、自尊、冷脸和拒绝触碰都更快一步——

他的双手猛地向前探了出去。

“啪。”

黑色手套结结实实扣住了■■■的腰。

他的力道很大。大到他整个人都顺势贴了上去,胸膛撞上她后背,羊头骨也因为惯性再次磕在她坚硬的龙背上,发出一声又响又脆的“当”。

小电驴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晃了晃。可它最终还是稳住了,继续呼呼的往前跑。风一下灌过来,空气里安静得发紧。

法斯特的手还扣在她腰上,掌心下隔着衣料,是不太正常的体温和薄薄的身体。她的心跳没有什么变化,连被这么猛地抱住之后,依旧很平静地跳着。

■■■显然没有把这个动作往任何复杂的方向理解,她一边稳稳控着车,一边略微偏过头,金色眼睛往后斜了一下,语气依旧很平,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身体状况问题。

“你的伤口有没有问题?”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有点太颠簸了?”

“……”

说不出话。

面对龙女的时候,甚至来不及介绍自己名字的男魔似乎总是在‘气到语无伦次’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中反复横跳着。

面对女魔的发言,法斯特整个后背都绷住了。但下一秒,他颈下那团原本被他压得很安分的火乱作一团。颜色发暗,边缘卷着黑烟,机油和硫磺的气味瞬间更重,连他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发热。

他像触了电一样,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动作快而生硬,恨不得和前面的人之间立刻隔出半米距离。双臂重新抱回胸前,脊背往后绷,头骨高高抬着,摆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冷硬姿态。

“……注意你的措辞。”

他声音压得很低,字句从牙缝里一粒粒往外蹦,带着一种几乎过头的防御性傲慢。

“我刚才只是对你这辆——”

他停了一瞬,显然想不出什么更体面的词,只能把嫌弃硬压回去。

“——这辆代步工具的平衡性能,做了一次必要的适应性调整。”

说完以后,他又把下巴抬高了一点,像这样就能把刚才那一下本能抱人从这条街上彻底抹掉。

“至于伤口。”

法斯特的火还在暗暗翻着,痛得要命,却仍要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

“这点颠簸,只能算轻微干扰。”

“远没到值得大惊小怪的程度。”

他说完,便一声不吭地坐在后面,双臂抱着,整个人又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冷样子,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只是小电驴的后座实在太窄,路实在太烂,物理条件实在太糟,以至于发生了一次完全可以忽略的技术性失误。

而前面,■■■听完,也只是“嗯”了一声。没有拆穿,也没有多问。

她继续拧着电门,面无表情地载着他往前走,仿佛身后坐着的只是一个嘴很硬、受了伤、还要拼命维持体面的伤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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