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中央集团军群的末路(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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钳形攻势合拢后的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采石场上空的硝烟浓得几乎凝固。
苏军四支机械化坦克师的坦克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坦克炮和迫击炮的轰击密集而持续,将德军残存的防线一截一截地碾碎。
包围圈内的德军已经断了补给超过一天,反坦克炮弹全部打光,机枪子弹每人只剩半个弹链,迫击炮早已哑火。
士兵们用步枪和手榴弹继续抵抗,步枪子弹打光了就用刺刀和工兵铲,刺刀崩断了就用拳头和牙齿。
采石场的碎石坡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被炸断的树干歪斜地靠在石壁上,矿道入口被炸塌了半边,几个伤员躺在矿道深处的黑暗中用微弱的声音喊卫生兵,但卫生兵早就死在了外面的战壕里。一个腹部中弹的年轻士兵靠在矿道壁上,用手按着往外渗血的伤口,眼睛半睁半闭,嘴唇翕动着,反复念叨着妈妈,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矿道深处滴水的回音里。
霍纳普的团在最后一天的凌晨还能集结的兵力已不足三百人,几个连长全部阵亡,只剩几个少尉和中尉还在指挥各自的残部。
通讯兵在黎明时分最后一次打开电台,试图与师部取得联系,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师部在两小时前被苏军坦克碾过,电台连同指挥部一起被炸成了废墟。
霍纳普把团部从采石场矿道里搬到外面一个被炸毁的农舍废墟里,用一张从废墟里扒出来的破桌子和一把三条腿的椅子架起了最后的指挥所。
农舍残存的墙壁上挂着一面被弹片撕成条状的军旗,他的目光在那面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把手里攥了很久的钢笔搁在地图上,合上地图盖住上面已经无法辨认的蓝色线条,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不用再修电台了。
清晨的炮火准备结束后,苏军开始发动最后的冲击。
IS-2重型坦克碾过采石场南坡的碎石坡,122毫米主炮将几个还在抵抗的机枪巢炸成碎石和血肉的混合物。
T-44中型坦克从侧翼快速包抄矿道入口,航向机枪封锁了德军的退路。
苏军步兵跟着坦克冲进采石场核心区域,用波波沙冲锋枪和手榴弹逐段清理残存的战壕和掩体。德军士兵们在战壕里站起来,用刺刀和工兵铲迎接冲进来的苏军士兵,双方在狭窄的战壕里扭打在一起,刺刀捅进身体时发出沉闷的噗嗤声,工兵铲砸在钢盔上发出咣当的脆响。
一个德军下士用工兵铲劈倒了一个苏军冲锋枪手,铲刃嵌进对方的肩胛骨里拔不出来,他松开铲柄去摸腰间的手榴弹,手刚碰到弹柄就被另一个苏军士兵用手枪击中胸部,仰面栽倒在沙袋上,眼睛睁得很大,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那只伸向手榴弹的手缓缓松开,手指在沙袋上抓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一股血从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沙袋的麻布上。
到中午时分,霍纳普接到前沿最后一个观察哨的报告,苏军坦克已经推进到距离团部指挥所不到三百米的位置。
他把腰间那支瓦尔特手枪拿出来检查了一下弹匣,确认还有最后几发子弹,然后把手枪放在桌上,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水壶里的水已经见底了,最后一口带着浓重的铁锈味。
他拧紧壶盖,把水壶放在桌上,站起来对着围在身边的几个残存军官扫了一圈,开口时声音沙哑而疲惫,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所有人放下武器,向苏军投降,继续抵抗已经没有意义。”
几个年轻军官听到这句话后低下了头,有人咬着嘴唇把冲锋枪放在桌上,有人用颤抖的手指从腰间解下手枪套放在地图旁边。
一个少年兵抱着毛瑟98步枪蹲在墙根下,听到投降的命令后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不停地抖动。霍纳普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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