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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伤痕包容即归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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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蝉把春华扶起来的时候,手指刚碰到她的肩膀,那股压制了一整天的本能就像决堤的水,猛地冲上来。

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指尖的肉垫里,锋利的猫爪“唰”地弹出来,像五把弯曲的刀,狠狠地划过春华的肩膀。

蛇鳞在爪下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鲜红的血立刻渗出来,顺着漆黑的鳞片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熊车的地板上。

血腥味在车厢里弥漫开来。浓烈的、铁锈般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貂蝉姐姐!”

大乔惊叫出声。蔡文姬背上的蜘蛛爪猛地张开,八只眼睛同时瞪大。

乔素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心里已经凝出了一团水球。

连一直缩在角落的灵汐都愣住了,猫耳竖得笔直,猩红的眼睛瞪得溜圆。

貂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发抖,指缝间还夹着几片碎裂的黑色鳞片,指尖沾着温热的血。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几道爪痕在眼前无限放大,深可见骨,血淋淋的,像刻在她视网膜上。

“我……”

她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眼泪唰地流下来,糊了满脸。

“我控制不住……我真的控制不住……”

她想去握春华的手,又怕自己的爪子再伤到她,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哪里,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对不起……对不起……”

春华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

血还在流,把半边衣服都染红了,疼是真的疼,可她看着貂蝉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伤害了自己,可她现在比自己还害怕,比自己还难受。

她在怕什么?怕被讨厌?怕被推开?怕好不容易靠近了一点,又因为这一下,回到原点?

春华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和她一样。都在怕。

她伸出手,握住了貂蝉那双沾着血、还在发抖的手。貂蝉的手很暖,和她冰凉的手指完全不同,那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团小小的火。

春华握着那双手,慢慢地、轻轻地把它们按在自己肩上——按在那几道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貂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做什么?会疼的……”

春华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她吐了吐蛇信子,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族长……说了……嘶……要包容……嘶……要宽恕……家人……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伤,又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竖瞳里,竟然浮起一层薄薄的笑意。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确实是笑。

“没事……族母……嘶……”

貂蝉的眼泪止住了。

她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春华,看着这个被自己伤了、却反过来安慰自己的人,看着她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看着她嘴角那抹笨拙的、不太会笑的弧度,忽然想起刚才司马懿说的话。

“要相互包容,要相互体谅,要相互原谅。”

她以为那是说给春华听的。原来也是说给她听的。

“春华姑娘……”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上不去也下不来。

乔素泠走上前来。她的视力不好,看不清伤口在哪里,只能吐着蛇信子,循着血腥味找到春华的肩膀。

双手覆上去,掌心亮起淡淡的绿光,那光芒温和而绵软,像春天的溪水淌过伤口。碎裂的鳞片慢慢愈合,渗血的皮肤重新闭合,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我们并非不能相处。”

乔素泠收回手,吐着蛇信子,那嘶嘶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嘶……慢慢改变……嘶……”

她转过头,那双视力模糊的猩红圆瞳,慢慢地看向灵汐的方向。

她看不清那只猫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蜷缩在车厢角落,毛茸茸的耳朵竖着,尾巴绷得笔直。

乔素泠朝她伸出手。

那只手纤细白净,手背上隐约可见几片细小的白色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她就这样伸着手,安静地等着。

灵汐盯着那只手。

蛇。

有蛇在靠近她。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子里,她的瞳孔猛地收缩,猫耳刷地竖起来,全身的毛炸开,像一团被踩了尾巴的毛球。

锋利的爪子从肉垫里弹出来,在木地板上划出浅浅的痕迹。她的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带着威胁的呜声,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猫。

蛇。那是蛇。杀了它。杀了它。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命令,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安静的、耐心的等待。

灵汐的爪子慢慢收了回去。

一根,两根,三根。

锋利的指甲退进肉垫里,只剩下圆嘟嘟的、毛茸茸的猫爪。她盯着乔素泠的手,盯着那几片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白色鳞片,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她的手很小,把乔素泠的指尖攥在掌心里,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肉里。

乔素泠没有缩回去。她就那样任她攥着,任那只汗湿的、微微发抖的小手把自己的手指捏得发白。

她不会笑,蛇不会笑。可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弯起来,又不知道该怎么弯。

司马懿靠在车厢壁上,看着这一幕,看了很久。然后他坐起来,轻轻地揽过大乔的肩。

大乔顺势靠在他肩上,水蓝色的眼眸还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一只布满细小白鳞,一只毛茸茸的,还在发抖。

“或许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司马懿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笃定的、不急不躁的温柔。

“他们会改变的。”

大乔把脸埋进他的肩窝,笑着点了点头。那笑容里没有担忧,没有疑虑,只有一种安心的、踏实的信任。

“一定会的。”

话音刚落,两只蜘蛛爬上了司马懿的肩头。一只碧绿,一只墨绿,八条细长的蜘蛛腿在他肩膀上踩来踩去,痒得他直缩脖子。

蔡文姬从蜘蛛形态变回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模样,趴在他肩头,八只碧绿的眼睛凑到他脸前,一字一顿地宣布。

“有了貂蝉姐姐之后,不许忘了我。”

那语气,像在颁布一条不可违抗的法律。

司马懿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行行。”

蔡文姬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变回小蜘蛛,缩在他领口旁边,八条腿安安稳稳地收在肚皮下,像一团毛线。

蔡蛛宁也变回小蜘蛛,安静地趴在她旁边,一大一小两只蜘蛛,在他肩膀上晒着从车窗挤进来的太阳。

车厢里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需要说话。春华靠着车壁闭着眼睛,蛇尾松松地卷着司马懿的脚踝。

貂蝉坐在对面,和大乔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没有更近,也没有更远。

灵汐趴在貂蝉膝盖上,已经变回了小猫的模样,毛茸茸的一团,尾巴盖在鼻子上,睡得呼噜呼噜的。

乔素泠坐在她旁边,低头看着那团紫色的毛球,不知道在想什么。

阳光从车窗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床刚晒过的棉被。

车厢外,阿古朵趴在球球毛茸茸的背上,一直在听。

从春华哭着不肯松手的时候就在听,从大乔轻声劝她的时候就在听,从司马懿说起“家人比什么都重要”的时候就在听。

她听他说“要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体谅,相互原谅”,听他说“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不完美的地方”,听他说“无论你是什么样,家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她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糊了满脸。她赶紧用袖子擦,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家。她好想要一个家。不是山洞,不是树屋,不是球球暖烘烘的肚皮底下。是那种,有人等她回去的地方。

是那种,不管她什么样,都会给她留一个位置的地方。是那种,可以叫她名字的地方。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球球厚厚的毛里。球球的毛很软,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干燥的香味。

她闷闷地趴在那里,听着车厢里隐隐约约的笑声和说话声,听着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听着自己的心跳。

阿古朵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你会给我吗……”

球球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低低地“呜”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柔,像在说:会的。

阳光很好,风很轻,路还很长。

“马上就可以离开吴国境内,抵达魏国了!”

阿古朵骑在球球背上,把地图摊开在球球毛茸茸的大脑袋上,手指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路一路划过去,语气里满是雀跃。

她回头冲着马车里喊,小脸蛋被太阳晒得红扑扑的。

司马懿从车窗探出头,看了看前方渐渐开阔的路,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好。”

话音刚落——球球猛地停下了。

不是慢慢的减速,是骤然刹住,四只熊掌同时钉在地上,像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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