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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5章 娃在东莞厂里上个月工资卡被冻结说是欠了快易贷八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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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第一次见到陈砚,是在城西老工业区废弃的“云信贷”线下催收点。

那天下着冷雨,铁皮屋顶被敲得噼啪作响。她穿着深灰风衣,肩头微湿,左手拎一只磨旧的牛皮公文包,右手攥着三份加盖红章的《现场检查通知书》和一份《涉嫌非法经营罪移送公安机关建议书》。门框上斜贴着褪色的“云信贷VIP服务中心”塑料牌,底下用黑笔潦草补了句:“还款不讲价,逾期不商量”。

她推开门。

屋内没有开灯。霉味混着廉价香薰蜡烛的甜腻,在昏暗里浮沉。角落里,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蜷在折叠椅上,右耳戴着蓝牙耳机,左手正被胶带缠在扶手上——不是绑,是“固定”,催收员说的术语。他面前摊着一台平板,屏幕亮着,循环播放一段剪辑视频:他母亲在菜市场蹲着捡烂菜叶,镜头推近,她手背上贴着创可贴,指节皴裂。

林晚没说话。她把公文包放在积灰的接待台上,取出执法记录仪,按下开机键。红光亮起的刹那,屋里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同时转过头。

其中一人叼着烟,笑:“哟,查水表的?”

林晚摘下右手手套,露出腕间一枚素银镯子,内侧刻着细小的“2013·国金监训”。她没看那人,只将记录仪对准平板屏幕,又缓缓扫过墙上挂着的“云信贷合规承诺墙”——十张照片里,七张人脸被红笔打叉,两张模糊成墨团,仅一张勉强清晰:是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笑容标准,胸前工牌反着光,名字栏写着“陈砚|风控总监”。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雨声:“陈砚在吗?”

没人应。

她从包里抽出一叠材料,纸页边缘齐整如刀切。“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云信贷’APP自2021年9月上线以来,以‘7天极速放款’‘无抵押免征信’为名,实际年化利率最高达1586%,远超司法保护上限;通过‘阴阳合同’拆分本金、‘砍头息’虚增债务、‘爆通讯录’胁迫还款等手段,向全国27省逾41万名借款人发放高利贷,其中16岁以下未成年人借款记录达3271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男生发白的指关节上:“刚才播放的视频,系未经同意采集、剪辑、传播他人隐私影像,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与侮辱罪。现在,我代表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地方监管局,依法查封该经营场所,并对现场全部电子设备、纸质台账、客户数据服务器实施扣押。”

烟头掉在地上。

三分钟后,警笛由远及近。林晚站在门口,雨水顺着檐角滴在她肩头。她没撑伞。身后,那个男生终于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却怔怔望着她制服左胸处那枚小小的、银蓝色徽章——盾形底纹,中央是展开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书页,上方一行微雕小字:“金融为民,执纪如山”。

她没回头,只抬手,将徽章扶正。

——

陈砚是在拘留所提审室见到林晚的。

不是作为嫌疑人,而是作为证人。他穿着洗得发软的藏青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腕骨突出,指甲修剪得极短,指腹有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他坐得很直,像一柄未出鞘的剑,脊背绷着一种近乎克制的警惕。

林晚推门进来时,他正在看窗外。梧桐叶落尽,枯枝刺向铅灰色天空。

“陈总监。”她拉开对面椅子,坐下,没递证件,也没亮身份牌。桌上只放了一杯温水,杯壁凝着细密水珠。“你主动提交的‘云信贷’底层算法模型、资金池穿透路径、以及三十七个壳公司股权嵌套图谱,我们已核验完毕。其中,第十九号模型‘青萍’,是唯一未接入暴力催收接口的风控模块。”

陈砚终于转过头。他眼睛很黑,瞳仁深处却像沉着两粒微小的星子,不灼人,但清醒得令人心悸。“青萍”是他毕业论文的题目,取自宋玉《风赋》:“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萍之末。”——最细微的征兆,往往预示巨变之始。

“它本该预警。”他声音低而平,“当单笔借款逾期率突破12.7%,当同一IP地址七日内注册账户超53个,当‘紧急联系人’字段重复出现频率高于正常值400%……这些信号,‘青萍’都标红了。可系统后台,有人一键关闭了所有预警弹窗。”

林晚点头:“我们查到了。操作人权限ID:YUNXIN-YW-001,对应云信集团首席运营官杨峻。他也是你大学室友。”

陈砚没否认。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微动。“大四实习,我们一起进的‘融启资本’。他做渠道,我做模型。他说,‘砚哥,金融不是算术题,是人性沙盘。你算得再准,也得让人愿意往里跳。’”

窗外风起,卷起几片枯叶,啪地一声撞在玻璃上。

“后来呢?”林晚问。

“后来他成了杨总,我成了陈总监。他要‘快’,我要‘稳’;他要‘规模’,我要‘阈值’;他把‘青萍’改名叫‘顺风’,说听起来吉利。我默许了。”他停顿数秒,像在称量某个词的重量,“直到去年十月,他们用‘青萍’的信用评分逻辑,反向训练出一套‘猎食者画像’——专筛网贷黑名单里反复借新还旧、家庭关系薄弱、心理评估显示抗压能力弱的用户。画像精准度91.3%,首期放款即触发‘失联预警’,自动转入‘雷霆组’。”

林晚翻开笔记本:“雷霆组,就是西郊那个催收点?”

“是。他们不叫催收组,叫‘情绪转化中心’。”陈砚扯了下嘴角,没什么温度,“转化,是把恐惧变成还款意愿,把羞耻变成行动力。他们培训手册第一页写着:‘尊严是最贵的抵押物,而年轻人,最不缺这个。’”

林晚没记录,只静静看着他。

“我删过三次核心代码。”他说,“每次重写,都加一道混淆层。最后一次,我把‘青萍’的原始训练集,藏进了公司OA系统一封三年前的会议纪要附件里——PDF文件,表面是2021年Q3风控例会,实际十六进制解码后,是完整的用户脱敏数据流、利率计算漏洞验证、以及所有规避监管的‘技术性绕道’日志。”

林晚终于提笔,在本子上写下两个字:“备份?”

“在。”陈砚从衬衫内袋取出一枚黑色U盘,推过桌面,“加密密钥,是我母亲病床前最后一条语音备忘录。她说:‘砚砚,记得你小时候,非要把断掉的风筝线接回去。你说,线不断,风才认得路。’”

林晚收下U盘,指尖触到金属外壳微凉。“你为什么交出来?”

他望向窗外。风更大了,梧桐枝剧烈摇晃,一片枯叶旋转着,贴在玻璃上,脉络清晰如掌纹。

“因为上周,我收到一条短信。”他声音轻下去,“没有号码,只有六个字:‘你妹妹在ICU。’”

林晚笔尖一顿。

“她大三,学临床医学。三个月前,为帮同学还‘云信贷’,借了三万六,利滚利到二十八万。她没找家里,自己去做了三份兼职,还被‘雷霆组’发过她解剖课录像截图——穿着白大褂,站在人体标本旁,配文:‘医学生也还不起钱,谁来救你?’”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像吞下什么坚硬的东西。“她割腕那天,我正在给杨峻演示新版‘顺风’模型。大屏上,红色预警瀑布般刷过——全是像她这样的学生。我关了投影,说设备故障。走出会议室,我吐在消防通道里,吐得胆汁都泛苦。”

林晚合上笔记本。“所以你选择成为‘内鬼’。”

“不。”他纠正,“我选择成为证人。不是告发杨峻,是告诉所有人——算法没有原罪,写代码的人,才有。”

——

调查持续了117天。

林晚带队踏遍十二座城市,调取服务器日志132TB,访谈借款人487人,还原资金链路29层,梳理出以“云信集团”为顶端、横跨科技、贸易、影视、教育四类壳公司的“伞状架构”。杨峻被捕当日,正坐在私人飞机里,准备飞往新加坡——行李箱中,除护照与三张离岸账户U盾外,还有一本烫金《金融创新白皮书》,扉页题词:“致陈砚:真正的风控,是让资本敬畏人心。”

而陈砚,以关键证人身份配合调查,同步接受组织审查。他搬出公司配发的江景公寓,租住在老城区一栋六层旧楼的顶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灯泡坏了三颗,他每天清晨五点出门,在街角面馆吃一碗素汤面,然后步行四十五分钟到监管局临时办案点——那里原是市金融纠纷调解中心,如今墙上挂满线索图,红蓝丝线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神经网络。

林晚常在那里遇见他。

有时他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圈出一个节点:“这里,资金经‘启明教育咨询’走账,表面是课程费,实际是代偿服务费,税率按文化事业建设费计征,比金融服务业低6.2个百分点。”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写字时小指微微翘起,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有时他沉默地看林晚整理证言笔录。她写字很快,钢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字迹清峻有力,像刀刻。他注意到她每页右下角都画一枚极小的银杏叶——那是她母校校徽图案,也是她父亲生前最爱画的植物。林振国,原央行某分行纪检组长,2013年因查处一起跨境洗钱案遭报复,车祸身亡。档案记载:车辆制动系统被人为破坏。

“你父亲的事,我查过。”陈砚某天忽然说。林晚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他没看她,目光落在她摊开的卷宗上,那页正印着“云信贷”某笔资金流向图,终点指向一家注册于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名称缩写恰好是“V.I.”——与当年林振国殉职前最后追踪的洗钱通道代号一致。

“当年那起案子,主犯在泰国落网,但幕后金主至今未归案。”陈砚声音很轻,“我加入融启资本前,做过三年网络安全审计。有次清理旧服务器,发现一份加密日志残片,时间戳是2013年4月12日,内容碎片里,反复出现‘V.I.’和‘青萍’两个词。”

林晚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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