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援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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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李晟马燧他们,联军攻入相州,在洹水杀田悦、李纳联兵两万余人,田悦引数十骑夜遁魏州。衙將李长春等闻兵败,闭城不纳。
这一次,各战场形势对朝廷很有利,应该是平定河北最有希望的一次。
然而魏州事变后,不管是禁军还是藩镇,將军们迟延不进。其心不齐,使得叛军再次发生变化,投降派被弹压,田悦入城,诛长春復势。李适急了,继续摇人,被涇原军、朔方军发动—“前进,敌在大明宫。”就此功亏一簣。
马燧、李晟这些人有没有养寇的想法很难讲。
不过,也没化外之国这么夸张。
治安很不错,即使正值战乱,这说明对军府的信心很强。
百姓长得强壮,穿得厚实,这说明民间有余財。
路修的宽而平,驛站也发达。
乡学、私塾学校普遍,很重视教育。
走马观花,还挺安详的。
若说有什么不同,可能就是变丧了。贝州失陷,被幽州人屠了,经过之处,白幡,烧纸常见。
路过一个镇子,看到士民集会,在咒田希德赶紧死,本届军府赶紧下台,这让他大开眼界。
很自由!
很民主!
不过,似乎也体现著某种情绪一反战,这是否有利以后和平解决魏博问题呢
十五日,行於魏县野外时,东京传来急报:李克用病卒。
这是好事儿啊。
“把源音叫来。”
曾经的女巫源音已是他的女御。
因为是魏博籍,这会调在身边当个导游,偶尔承接侍寢。赖源音相貌靚丽,承欢诸多,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陛下。”
“李克用死了,以我的名义给贤妃写封信,告知她此讯,她可以在寢居设灵遥祭,然后请她写几封信,一至李落落,一至李存勖,一至太原,劝其退兵,邀其入朝。”
源音皱眉,听起来像是下发最后通牒的前兆:“是要转而对付河东”
“不,三番五次,做到仁至义尽而已。”圣人摇摇头,道:“后头不听招呼,我下了狠辣心肠,贤妃和扎猪他们以及天下人,也无话可说了。
“遵旨。”源音转身而去。
“让卢延让行文东京,请韩偓、王摶几个宰相也各以致书。”圣人又叮嘱道。
十六日,抵达魏州理所元城县邻居的魏县。
元城、魏县的关係,类似城固和洋县,很近很近。
大军宿於野外。
圣人寄寓青云寺。
连个宾馆都没有,这田希德如何待客的
真是生气了!
想掉头就走。
青云寺古树参天,碑石林立,幽深寧静。
香坛前,长著一颗枝枯叶黄的银杏树,估计有十米高。
圣人坐在寺中古树下,举头望树冠,纷纷黄叶。
对这个庙很满意。
女史们在古树四下摆开案几,给他端来爽口的醃胡瓜(酸黄瓜)、酸萝卜、
醋蒜子、新橘子、桂圆莲子羹各小菜,就地揉面做饼、杀羊煮菜,整治晚饭。
僧人们在一旁看得敢怒不敢言。
圣人吃了几口酸黄瓜,道:“酒肉到大门外整治。寄寓人家,不要叨扰。”
源音瞪了眼在角落偷窥的和尚,梗著脖子:“我们借住一晚,他们也容不得么”
“去吧。再说在里头,味大。”
源音无话可说,气呼呼的去了。
“陛下有圣德。”放生池边,出现一禪师。
圣人还礼:“是因为我许多妃主都是虔诚信徒。”
“哦”
“镇州柏林寺的惠能六祖南宗传人从諗,梁妃入宫前,从他学过法。”
禪师笑:“有缘,老道与从諗辩过经。”
“他还活著吗我听说他生於大历年。”圣人好奇道:“歷君八九代,若能得见一”
禪师摇头:“已圆寂多时。”
“何时的事”
“乾寧四年,前年。”
“阿弥陀佛,殊为遗憾。”
见他隨和英俊,不似传闻的杀人狂。羽衣星冠,看起来还很有三分道行,慈眉善目的样子。禪师心情稍定,担忧的追问:“王者所来何”
“为田帅之请,为魏驱燕。”圣人嚼著橘子,笑道:“怎么,你们担心我是来征討魏博的”
“这无关老道事。”
“那就是担心我军滋扰州县了”
禪师拨珠不语。
“哈哈。”圣人丟开橘子皮,擦了擦手:“大和尚悲天悯人。放心,放心。”
禪师双手合十,正待再说些什么,有大臣来报:“有士民仰慕,聚集而来。”
闻言,禪师告辞。
“来了多少人”圣人问道。
“沙塔镇加上四里八乡赶来的,总有数千眾。”
“出去看看!”圣人兴致很好,不顾劝阻,出了青云寺,准备在此间民眾面前刷刷存在感,发表一番演讲。
山门外,军兵荷枪林立,设起工事。
工事外,魏人扶老携幼,人头攒动。
“李皇帝何在”
“圣人为什么来这么晚来早些,贝州就不会被屠。”
“是不是来趁火打劫,抢我们地的啊”
“除了例行进贡,可不可以別找我们要饼要肉了数年来,田希德收俺们许多钱。借问军府亲,多支朝廷去。”
“哇!三百年了,头一次有李天子到河北。”
嗡嗡声里。
李皇帝刚一现身山门,脸就黑了。
想说些什么,又发不出声音。
“果然是竖刁乱齐,军民一路,皆为狂人。”他冷哼一声,直接回了寺院。
赵嘉等內外臣看著那些口不择言的百姓,气的七窍生烟。
“什么李皇帝张天子,天子就是天子。”源音怒斥:“一帮狗东西。”
百姓又譁然,嘰嘰喳喳。
“放箭!”有將领大喝。
几捧乱箭射出,眾人作鸟兽散。
山门下立的大臣们摇摇头,转身入寺而去。
圣人,想多了。
百姓么,谁对他们有恩威,就听谁的。
正如河北人寧祭竇建德,夏王之称,犹绍於昔。
恰如中原人为朱温立祠烧香。
况魏博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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