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得胜回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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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在渤海湾平稳地航行了五日。
海路之速,远胜陆行,加之天公作美,风平浪静,竟比预期更早地望见了大沽口的朦胧轮廓。
崇祯站在甲板上,扶着冰凉的铜栏,目光越过波光粼粼的海面,投向那片熟悉的土地。
海风带着湿润的凉意,吹动着他明黄色的龙袍下摆。
“慈烺。”
他转过头,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没想到这海路运输,竟比陆路快了如此之多!若走陆路,从天津到朝鲜,快马加急,往来一次也需两月有余。如今看来,只要稳住这条航线,我大明便可随时通过海路,掌控辽东与朝鲜的一切动静。”
朱慈烺立在一旁,望着逐渐清晰的海岸线,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从容应道:
“父皇圣明。海者,天下之通道也。辽东、朝鲜,乃至未来更远之疆土,皆可由这条海路串连。水师为骨,商船为血,信息、粮秣、兵马,皆可朝发夕至,何来鞭长莫及之忧?”
这番话,让崇祯心中的豪情愈发激荡。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明的龙旗,正沿着这条蓝色的动脉,飘向更遥远的彼岸。
天津港,同日。
尽管已是九月底,北方秋意渐浓,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但天津卫的码头上,此刻却是一片沸腾的海洋,人声鼎沸,几乎掀翻了屋顶。
文臣武将,按品级分列两侧,绯袍、青袍、铠甲、顶戴,在萧瑟的秋风中依旧显得庄重肃穆。
而更外围,则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百姓,男女老少,一个个脸颊通红,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们之中,许多人曾是面黄肌瘦的流民,如今却面色红润,衣着虽不算光鲜,却也整洁了许多。
“来了!船!船到了!”
不知谁高喊了一声。
原本有些急躁踱步的天津总兵曹友义,猛地停下脚步,手搭凉棚向海面望去。
果然,数里之外,一支庞大得令人咋舌的船队,正扯满了风,如同迁徙的巨鲸群,破浪而来。
那遮天蔽日的帆影,那森严的舰艏,无不昭示着这支舰队的恐怖实力。
“快!最后检查!”
曹友义嘶声下令,声音都有些变调。
“红毯铺好!礼乐手就位!迎接陛下!”
不多时,伴随着低沉而震撼的靠岸声,巨大的铁锚砸入水中,激起丈高的浪花。
熟练的水手们迅速抛缆、固定,搭板的轰鸣声过后,崇祯在朱慈烺的陪同下,稳步踏上了这片阔别一年半的故土。
“参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贺陛下得胜回朝!”
码头上,黑压压的人群轰然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盖过海风的呼啸。
崇祯看着眼前这一切,看着那些激动得甚至有些扭曲的熟悉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再次踏上大明的土地,那份归属感,是任何异国风情都无法比拟的。
“众爱卿平身,百姓们也都平身!”
崇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
简单的寒暄与安抚后,崇祯并未多做停留,径直前往临时行宫。
朱慈烺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四周。
只见码头之上,吊车林立,仓库栉比,新修的栈桥延伸入海,与一年半前他离开时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壤之别。
房屋连绵数十里,帆樯如林,不仅是军船,更有无数商船在此停泊装卸。
“看来,因海路畅通,天津码头已是另一番光景了。”
朱慈烺心中暗忖。朝廷对水师的重视,不仅带来了军事上的威慑,更直接盘活了天津的漕运与海运,带动了周边无数产业的兴起,让这北方的门户,真正活了过来。
两日后,京畿道。
大队车驾离开天津,沿着御道,向京城进发。
时值仲秋,华北平原上一片丰收的景象。
朱慈烺掀开车帘,向外望去。田野里,不再是记忆中那单一的金黄色,而是多了一抹醒目的、深紫红色的藤蔓,以及翻耕后露出新鲜泥土的黑色地块。
农民们正在田间忙碌,有的在挖掘最后一批红薯,有的则在整理土地,准备播种冬麦,或者在那片刚刚收割完的土地上,重新插下另一种作物的秧苗。
“两季……”
朱慈烺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笑意。
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红薯和土豆在大明推广之初,受限于品种和气候,一年只能种一季,大约在五月种植,九月收获。
那时能吃饱,已是天大的幸事。
但经过这两年的选育与改良,尤其是引入了新的、更适应北方气候的早熟品种,以及配套的栽培技术,如今的红薯和土豆,已经可以实现“两熟制”了。四月种植,七月收获一茬;八月紧接着种下,十月便能再次丰收。
“四月种,七月收;八月种,十月收。”
朱慈烺默念着这个新时序。虽然光靠这两种作物,营养终究是不足的,蛋白质和维生素缺乏,但在这个古代,能有两季稳定的、高产的主食来源,足以让绝大部分底层百姓摆脱饥饿的阴影,不至于在青黄不接时啃树皮、吃观音土了。
这,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九月初五,京畿十里长亭。
又过了五日,车队终于驶入了京城的辐射范围。
十里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彩棚连绵。
以内阁首辅薛国观和英国公为首,一众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英国公似乎有些焦躁,他不停地来回踱步,双手搓个不停,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还不来?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来呀?”
他旁边的薛国观,虽然也是一脸肃穆地望着官道尽头,但看着英国公这副模样,不禁莞尔一笑,出言安抚道:
“英国公莫要着急。方才哨探来报,陛下的銮驾已至五里坡,马上就到了。您且安心,今日风平浪静,绝不会误了吉时。”
英国公听到这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神色稍微安定了一些,但那双望着官道的眼睛,依旧充满了急切。
他这般焦急,倒不全是为了逢迎圣驾——虽然这也是重中之重,但更多的是为了私心。
他的嫡长子,此次随驾出征,一去便是近两年!
这两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牵挂着儿子的安危。如今听闻大胜归来,儿子不仅安然无恙,还立下了不世之功,这份欣喜与期盼,早已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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