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深宫残梦：翠儿的末路（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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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一个难题。翠儿愁得几天都睡不好觉。她想过托人带出宫，但思来想去，宫里的人，谁又能完全信任呢？万一走漏了风声，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窗外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窗棂，洒在翠儿苍白而焦虑的脸上。她是尚食局的一个小宫女，本分、安静，本应在这深宫中默默无闻，直到青春耗尽，或被放出宫，或老死宫中。但命运却和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她无意中撞破了一件足以株连九族的秘密——当今宠冠后宫的丽妃，竟与外臣私通，意图不轨。

那是一个月前的深夜，她被派去给丽妃送一份加急的点心。路过御花园的假山时，听到了里面传来男女的低语和暧昧的喘息。起初她以为是哪个宫的小太监和宫女偷情，本想悄悄退走，却无意中听到了“太子”、“废黜”、“兵权”等字眼。她吓得魂飞魄散，屏息凝神，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了丽妃那身标志性的水绿色宫装，以及一个她认得的身影——手握京畿卫戍权的李将军。

那一刻，翠儿觉得天旋地转。她知道自己听到了不该听的，看到了不该看的。她像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逃回了自己的住处，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了一夜。从那天起，恐惧就像一条毒蛇，日夜缠绕着她。她知道，丽妃和李将军一旦察觉她知晓秘密，她必死无疑。

她必须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

这几天，她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脑子里想的全是如何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宫去。她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没有权势，没有背景，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她想过找同乡的姐妹帮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宫中人心叵测，谁能保证对方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自己？她想过伪装成出宫采买的杂役，但宫门盘查森严，没有腰牌和主管太监的手谕，根本不可能出去。她甚至想过自残，装病，只求能被送出宫去，但又怕被看出破绽，死得更快。

就在翠儿一筹莫展，几乎要绝望之际，苏公公找到了她。

“翠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苏公公的声音低沉而又凝重，仿佛压着千斤重担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他那原本慈祥温和的面庞此刻也变得格外肃穆，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孩，似乎想要透过她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翠儿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了冰窟。苏公公是太后宫里的老人，在宫中地位尊崇，平日里待人和蔼，对她们这些小宫女也多有关照。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心事？难道……

“苏……苏公公……”翠儿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您……您在说什么？奴婢……奴婢不明白。”

苏公公叹了口气，走到翠儿面前，目光依旧锐利：“孩子，别害怕。也别装了。这几天你魂不守舍，食不下咽，晚上还总做噩梦，整个尚食局的人都看在眼里。你这点道行，在宫里是藏不住事的。”

翠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公公……我……我……”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公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不该看、不该听的东西？”

翠儿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苏公公。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她知道，自己的秘密，恐怕已经被眼前这位老谋深算的公公猜到了七八分。与其被他逼问，不如……或许，苏公公能帮她？他是太后身边的人，太后与丽妃素来不和，如果能借太后之手……不，不行！那太危险了，牵涉太广，自己一个小宫女，只会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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