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1章 西藏捷报频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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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峭壁上,那个正在叫嚣的土司头目应声倒地,眉心处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件昂贵的绸缎袍子。
主谋既除,敌军阵脚大乱,但这还不够。杜易得看着那陡峭的悬崖,那是连猴子都难以攀爬的垂直冰壁。“敢死登山队,集合!”
三十名精挑细选的战士站了出来。他们脱掉了笨重的棉鞋,赤着脚,只带了匕首、手榴弹和绳索。
“听着,”杜易得看着这些年轻的脸庞,声音有些哽咽,“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是爬上去,扔手榴弹,制造恐慌,记住要活着回来。”
“是!师长!”
敢死队员们没有豪言壮语,他们默默地将刺刀绑在鞋底当作冰爪,开始向那面看似不可逾越的冰壁发起挑战。
夜幕降临,怒江峡谷陷入了死寂的黑暗,只有星光勉强勾勒出悬崖的轮廓。
敢死队员们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壁上,赤脚踩在万年不化的玄冰上,那种刺骨的寒冷几乎要冻结血液。但他们不敢停,一旦停下,手脚就会和冰壁冻在一起,最终变成冰雕。
他们用刺刀在冰壁上凿出一个个细小的脚窝,每向上爬一米,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一名战士脚下一滑,惨叫着坠落,那声音在深谷中回荡了很久,令人毛骨悚然。
就这样,他们在垂直落差八百米的峭壁上,攀爬了整整一夜。拂晓前,最寒冷的时刻。
敢死队员们终于摸到了敌军阵地的后方。那里有几个哨兵正缩在岩石后烤火,打着瞌睡。
“杀!”一声低沉的怒吼,敢死队员像猛虎一样扑了上去,匕首抹过喉咙,没有一丝声响。
紧接着,数十枚手榴弹被揭开盖子,拉燃导火索,用力甩向敌军的主聚集地。
“轰隆隆——!!!”剧烈的爆炸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土司武装分子。
他们不知道敌人是从哪里来的,以为是神兵天降。就在山顶爆炸声响起的同时,杜易得拔出了腰间的大刀。
“骑兵一师!跟我冲!把那些龟儿子赶下山去!”
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彻底爆发,骑兵一师的战士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由于栈道狭窄,马刀根本挥舞不开,这是一场纯粹的、原始的、残酷的白刃战。
在鹰嘴崖最窄的那段栈道上,战斗进入了高潮,班长张大牛冲在最前面。他身材魁梧,手里端着一杆三八式步枪,刺刀上还沾着敌人的血。
他刚捅倒一个敌人,侧面就冲上来两个藏兵,手持锋利的藏刀向他劈来。
张大牛反应极快,他一个矮身,躲过了致命的一刀,枪托顺势向后猛击,重重地砸在一名藏兵的下巴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下巴骨被打碎,满嘴是血地倒了下去。
还没等张大牛站稳,第三个人已经冲到了面前,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土司护卫,手中的长刀带着风声劈向张大牛的头顶。
张大牛来不及开枪,也来不及躲避。他本能地侧身一让,长刀擦着他的肩胛骨劈下,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凭借着军人的本能,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去死吧!”张大牛怒吼着,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刺刀猛地捅进了敌人的腹部。温热的肠子顺着刀刃流了出来,那股腥臭味令人作呕。
第三个敌人见状,吓得转身想跑,张大牛一把夺过地上的藏刀,猛地掷出。藏刀像飞镖一样旋转着,精准地插进了逃跑者的后心。
这一连串的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张大牛喘着粗气,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就像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浑身浴血,屹立不倒。
周围的战友看到这一幕,士气大振,呐喊着将剩余的敌人全部赶下了悬崖。
失去了制高点,又被前后夹击,土司武装彻底崩溃了。他们不再抵抗,扔掉武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深山里逃窜。
杜易得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在高原的深山里,追击是愚蠢的行为。他的任务是打通道路,而不是剿匪。
战后清点,鹰嘴崖下的栈道上,尸体堆积如山。骑兵一师的军装和土司武装的羊皮袄混杂在一起,鲜血染红了整段栈道,甚至顺着木板缝隙滴落进下方的怒江,将江水染出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杜易得看着眼前的惨状,摘下军帽,身后的全体将士也默默摘帽致哀。他们不仅悼念牺牲的战友,也在悼念这残酷的战争本身。
“把重伤员抬上担架,把烈士的遗体收敛好。”杜易得声音沙哑地下令,“修复栈道,继续前进。”
骑兵一师再次跨上战马。他们穿过那段由血肉铺成的栈道,马蹄踏过未干的血迹,继续向着昌都,向着拉萨,向着那片未知而又必须收复的土地挺进。
这一战,打出了骑兵一师的威风。他们用事实证明,即便是被称为“天险”的横断山脉,即便是最狡猾的伏击者,在拥有钢铁意志的人民军队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随着骑兵一师在昌都地区的突破,第一野战军的两支铁钳终于合拢。西藏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
一九四零年的青藏高原,不仅仅是地理上的屋脊,更是政治与信仰的高地。
对于深入此地的第一野战军骑兵部队而言,比高寒缺氧、敌军围堵更可怕的,是那道无形的墙——千百年来,由于历代统治者的民族歧视和压迫,藏族同胞对“汉官”、“汉兵”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与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