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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央视专访(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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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兵:亦妃,首先恭喜你拿到奥斯卡影后。回国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

柳亦妃:(笑)谢谢古兵老师。其实还好,就是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不过回到家就安心了,在哪儿都不如在自己家里舒服。

古兵:我看你状态确实不错,气色很好。这次去洛杉矶,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柳亦妃:(认真想了想)最大的感受……其实是累。(笑)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一直绷着的累。提名公布之后,一直到颁奖礼那天,两个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像一根弦,一直绷着。不是紧张,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被期待”的压力。你知道有很多人在看着你,有很多人希望你赢,你就特别不想让他们失望。

古兵:这种压力,比你以前拍戏的压力更大吗?

柳亦妃:不太一样。拍戏的压力是你可以掌控的——你今天演得好不好,你自己知道;这场戏拍得对不对,导演会告诉你。但提名之后的那种压力,是你完全掌控不了的。你不知道评委怎么想,不知道对手怎么样,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古兵:等的过程,最难熬的是什么?

柳亦妃:最难熬的是颁奖礼那天下午。我们下午五点半开始走红毯,六点进场,八点颁奖礼才开始。那几个小时,我坐在杜比剧院里,周围全是熟悉的面孔,大家都在聊天、打招呼,但我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到最佳女主角?什么时候到?手心一直在出汗。

古兵:(笑)杨导在旁边吗?

柳亦妃:他在。他一直握着我的手。后来他跟我说,我的手一直在抖。但我自己没感觉到。

古兵:当梅丽尔·斯特里普念出你名字的那一刻,你是什么反应?

柳亦妃:(眼神亮了一下)我愣住了。真的愣住了。我听到了“CrystalLiu”,但我反应不过来。是小剪子推了我一下,说“茜茜,是你!上去领奖!”,我才回过神来。然后站起来,和他拥抱。那一下,眼泪就出来了。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停顿了一下)是因为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所有的付出,都有了一个结果。

古兵:走上台的那一段路,你记得吗?

柳亦妃:(点头)记得,小剪子陪着我上去的,他一直在台阶下等我。但上台后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梅姨把奖杯递给我,她抱了我一下,说“恭喜你,实至名归”。然后我站在麦克风前面,看到台下那么多人,看到小剪子站在人群里,就站在第一排的边上,半蹲着——因为他怕挡着后面的人。他看到我看他,就点了点头。那一刻,我突然就不紧张了。

古兵:你的获奖感言,特别是最后那段关于孩子、关于平等的发言,在国内引起了非常大的反响。那段话,是你事先准备的吗?

柳亦妃:(摇头)不是。我准备了一个感谢名单,感谢导演、感谢团队、感谢家人、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但站在台上的那一刻,看着台下那么多人,我忽然就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想起了小剪子在台上说的那番话。想起了家里和肚子里这个孩子。然后就说了那些话。

古兵:你说“我们的孩子不一样,但他们平等”。这句话,是想了很久的吗?

柳亦妃:(手轻轻抚上肚子)其实一直在我心里。怀平平安安的时候,我就想过这个问题——他们将来会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肤色、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头发,而被区别对待?我不敢说完全不会。但至少,我希望他们知道,无论别人怎么看你,你自己要相信自己值得被平等对待。这句话,也是我想对自己说的。

杨简在窗边翻了一页书,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柳亦妃。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话。

古兵:说到那件事——就是奥斯卡颁奖礼上主持人克里斯·洛克拿亚裔孩子开玩笑的事——当时你坐在台下,是什么感受?

柳亦妃:(表情变得认真)我当时……很难受。看到那几个孩子站在台上,穿着西装,拎着公文包,被当成道具。听到那句“你的手机也是这些孩子做的”。我第一反应是,他们听得懂吗?他们知道自己被拿来开了一个如此恶劣的所谓玩笑吗?然后我就觉得愤怒。

古兵:愤怒?

柳亦妃:对,愤怒。不是为自己,是为那几个孩子,为所有亚裔孩子。他们那么小,站在全世界瞩目的舞台上,被当成一个所谓的“梗”。他们可能还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那种被当作“异类”的感觉,会留在心里。我小时候在美国,也有过类似的经历——被说“你中文怎么这么好”,好像中文好是什么奇怪的事。那种感觉,我记得。

古兵:后来杨导上台发言,你是什么反应?

柳亦妃:(看向窗边的杨简,嘴角微微上扬)我……骄傲。特别骄傲。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一直在看着他。我知道他不是冲动,他是真的觉得应该这么说。而且他说得很好,有理有据,没有情绪失控,没有人身攻击,就是很平静地把事实说出来。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我没有嫁错。

古兵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边,但很快收回视线,继续访谈。

古兵:杨简在台上引用德斯蒙德·图图的话——“如果你在不公正的情形下保持中立,你就已经选择了压迫者的一边”。这句话,你之前听过吗?

柳亦妃:听过。他经常跟我讨论这些问题。他不是那种只关心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人。他对很多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愿意说出来。有时候我会觉得,他比我有勇气。

古兵:为什么这么说?

柳亦妃:因为我会想很多——说这些话会不会得罪人?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发展?会不会被人说“炒作”?但他不会。他觉得对的,他就会说。这是他特别让我敬佩的地方。

(停顿)

古兵:后来学院正式道歉,克里斯·洛克也发表了道歉声明。你怎么看这个结果?

柳亦妃:(思考了一下)道歉是应该的。但更重要的是,以后会不会再有这样的事。道歉很容易,改变很难。不过,至少这次,很多人看到了这个问题,很多人站出来说话——李桉导演他们也发了抗议信。这说明,当我们不说话的时候,别人以为我们不在意;当我们说话的时候,别人就会听到。

古兵:李桉导演他们是在你们之后发的抗议信,你知道这件事吗?

柳亦妃:知道。回来之后看到新闻了。我很感谢李桉导演,感谢所有署名的前辈同行。他们让这件事不只停留在“杨简和柳亦妃的个人反应”,而是变成了一个行业的声音,一个群体的声音。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镜头外的杨简轻轻点了点头。李桉他们那份抗议信,他看到了,也第一时间转发了。数十位位亚裔学院成员联名,要求学院拿出“具体的作为”。虽说威力不如他在颁奖礼现场那番演讲的威力大,但多一些人发声总是好的。

古兵:我们聊聊你的演艺生涯吧。你是2002年考入BJ电影学院的?

柳亦妃:对,2002年。那一年我15岁。

古兵:15岁上大学,很早了。

柳亦妃:(笑)是有点早。其实我本来没想过考电影学院。我小时候学跳舞,后来拍了一些广告,再后来演了《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然后有老师建议我去考电影学院,说系统的学习对以后有帮助。我就去考了,然后就考上了。

古兵:我们都知道,你和杨导是同学。

柳亦妃:(笑意加深)对,同班同学。我是我们班年纪最小的(笑)。

古兵:第一次见到杨导,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柳亦妃:开学第一天,我们开班会,有一个自我介绍环节。当时就觉得他很特别。怎么说的,古老师你知道2002年那个时候,许多人留着那种长碎发型,但他顶着一个板寸,别说在我们班,就是在整个北电,让所有学生站在一起,他都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古兵: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柳亦妃:(笑得很开心,还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杨简)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后来军训开始,大家慢慢的就认识了。他那时候特别厉害,所有军训的动作他做的都很标准,后来教官直接让他带着我们军训。

古兵:这么简单?

柳亦妃:(笑)就这么简单。没有什么特殊的初识经历,就是普通同学,慢慢变成朋友,再慢慢变成……

古兵:变成恋人?

柳亦妃:(害羞地笑了一下)嗯。那是毕业以后的事了。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很好的朋友。他帮我排过小品,我帮他搭过戏。他那时候不是很会照顾人,但谁有事找他,能帮的他都会帮忙。

窗边的杨简嘴角微微上扬。那些日子,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个初见就惊为天人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他孩子的妈妈了。

古兵:从同学到恋人再到夫妻,这个过程,你觉得最珍贵的是什么?

柳亦妃:最珍贵的是,我们见证了彼此的成长。我看着他从一个普通学生,变成导演,变成影帝,变成大名人,甚至还变成最有钱的人——虽然我到现在还是不太习惯“世界首富”这个称呼,太吓人了。(笑)他也看着我从小孩变成演员,变成妻子,变成母亲。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古兵:一起长大的夫妻,这个说法很有意思。

柳亦妃:对,就是一起长大。我15岁认识他,到现在已经快十四年了。我人生中一大半的时间,都有他,未来也会一直有他。他看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看过我最光鲜的样子。他知道我所有的缺点,还是选择和我在一起。这就是最珍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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