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这东西太危险了(1/2)
[上章补了2000来字,今天又喝了点,这章差个一千来字,就这么着吧,感觉得改]一上午就在人们的扯淡聊天中缓缓消磨过去,车轮哐当哐当的一路朝着北方稳稳往前开。
午饭后,几个女人又凑一起打扑克牌,何雨柱爬到小朱的上铺,准备眯个午觉。
没办法,他上辈子祖上是走西口的山西人,刻在灵魂里的基因早就决定了,哪怕换了个壳子,到了点儿照样迷糊。
这一觉睡了四十几分钟,睡醒后他也没跟众人凑一起扯淡,而是自己坐在过道的折叠凳上,靠着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田野发呆。
何雨水正在看小朱她们斗地主,见哥哥一个人发呆,就过去坐他对面,想陪他聊聊天。
兄妹俩聊了会儿,何雨水突然问道:“哥,这一趟广交会待了一个月,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何雨柱纳闷儿她又有啥发现,来了兴趣:“什么问题?”
何雨水眉头微微蹙着,斟酌了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就是小朱,在广交会的时候,不管面对外商谈判,还是听上面领导讲话,她身上总有一股子和旁人完全不一样的…我也说不太清,就是看久了总觉得别扭,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往小朱那边看了眼,小朱还在以一敌二打农民呢,车厢的动静嘈杂,她并没听到兄妹俩说啥。
何雨水收回目光,身子往前凑了凑,继续道:“后来我仔细回想,发现嫂子身上好像也有这种感觉,哥,你说…是不是我多想了?”
何雨柱认真听完,神色没什么波澜,沉默几秒后站起身,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抽出一本厚厚的硬壳笔记本,回身把本子递到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愣了愣,伸手接过来,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
何雨水带着满脑袋的问号翻开笔记本,里面字迹工整,一笔一划条理分明。
本子里开篇就讲清政权的底层逻辑,不是课本里简单几句口号概括,而是直白拆解权力架构的形成与运转本质。
用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角度,拆解政权的本质、来源、维系方式,以及它跟国家的区别。
她皱了皱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继续往后翻。
关于法律,上面说法律不仅仅是写在纸上的条文,更是一套执行体系。
而执行的过程中,理想和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纸上写的是一回事,落实到具体的人和事上,又是另一回事。
何雨水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想起厂里那些事,规章制度摆在那儿,可真正管用的,往往是领导的脸色,还有关系和人情世故。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开,继续翻。
越往下看,她脸上的平静就一点点褪去,震惊顺着眼底慢慢爬满整张脸,只觉得脑子里原来固有的认知,正被一页页文字狠狠冲击、推翻。
连长久以来建立的思维定式都在摇晃,仿佛大脑里固有的观念被彻底揉开、抹平。
她看到了大局为重这四个字,这个词她太熟悉了,开会的时候听,做思想工作的时候听,连吵架的时候都有人拿这个压人,可笔记本上写的,跟她理解的完全不一样。
上面说,大局为重有时候是一种修辞,用来让个体为集体让路,让弱者给强者让路,让没话语权的人给有话语权的人让路。当有人对你说大局为重的时候,大概率这个大局里根本没有你…
何雨水想起很多次,自己明明觉得不对,但最后都咽了回去,因为要以大局为重。
后边还有关于集体荣誉感,上面写着,集体荣誉感本身是好事,但当它被异化之后,就会变成一种工具,用集体的光环来掩盖个体的委屈,用集体的名义来要求你无条件服从,用集体的成功来让你忽视自己的失败。
何雨水翻页的动作慢了下来,她越看越快,又越看越慢。
…自我价值的确认不是别人告诉你你值多少,而是你自己知道你是谁。
组织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群圣人,组织是一套系统,系统有系统的逻辑,跟善恶无关,权威是需要被质疑的…
关于宏大叙事的分析,那些听起来特别伟大的目标,往往需要你付出具体的,甚至疼痛的代价,而做出决定的人,通常不需要承担这些代价。
背后的真相,每一套光鲜的理论背后,都有一套不那么光鲜的利益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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