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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地仙降世,天补均平!(三合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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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地仙降世,天补均平!(三合一)

风掀起衣袍。

季然只是静静看著。

在典承等人率先冲入府邸后,所有起义军都一拥而上!赵府的宅门硕大,哪怕是二三十个人并排涌入也不显拥挤。

随著人群的涌入,野兽的嘶吼声骤然响彻!

一头浑身长毛倒竖的山魈纵身跃起!它枯瘦如钩的爪子轻易地插入了一名义军的铁盔缝隙,五指一抠一扯—

噗嗤!

义军的颅骨应声破裂,红的白的瞬间迸溅!

「嗷!」

一旁的黑狼身形大如牛犊,一口咬住另一名义军的腰腹。

刺啦—

利齿穿透皮甲,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摩擦声。它狼首猛地一拧!

咔嚓——!

义军的身躯如同被折断的麦秆,瞬间拦腰而断!人的上半身还在空中扭曲,下半身已无力地软倒!

滚烫的脏器与血水泼洒一地,黑狼嘴角滴著黏稠的血涎,幽绿的眼珠转向下一个猎物。

「拦住!!」

此刻!

典承十三人根本没有时间去拦截那些敏捷的野兽,他们第一时间持刀拦下了二十余赵家重甲!

钢铁的碰撞声铿锵刺耳,在松柏细碎的光影下,好似将烈阳震碎!

噗呲!

剩下的几十名赵家重甲,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凿入蜂拥的义军!

他们披覆著双层山纹甲,行动间发出钢铁摩擦的嘶吼!高超的搏杀技巧与力量,让每一次挥刀都带著千锤百炼的精准!

人群中刹那头颅飞旋,腰开腹裂!

血水不是流淌,而是成片泼洒!尸骸与尖叫在其身后铺出了一条血色红毯!

「杀!!」

只瞧著为首的一名重甲,一双怒目凝视著季然,嘶吼著冲杀而来!

这种义军,这种没见过血的蝼蚁!

只要杀上百余人,便会彻底溃散胆寒!

噗呲!

他手中一柄重斧挥砍,直接一斧劈开义军的锁甲,瞬间将人一分为二!那另一只手如若重锤,狠狠砸在了一名义军身上!砸得那义军脑袋如水袋般晃荡,七窍霎时血红!

「堵住大门!!」

这重甲咆哮著,竟如一头蛮兽,瞬间撕开了十几丈的距离!

二品!

李含章目光一凝,当即握上剑柄,就要入内斩了这重甲!

虽然他自己也是二品,但作为大唐皇子,李含章虽然不能修行,但一身朱紫贵气修行的江湖功法,却在同品里算得上强者!

如今更是获得了一位顶尖江湖高手的青城剑意,就算是对上寻常三品都有极大胜算!

斩杀一名脱离战阵的二品,轻而易举。

「等。」

就在李含章起身时,季然突然出声将他留住。

李含章一愣,却听季然道:「现在你可以出手,杀了这个二品。」

「也可以继续出手,杀了其余重甲。」

「然后呢?」

季然看向李含章,道:「当面对未来数以万计的敌人时,面对十万以上的军队时,你还能一人一剑,把那些将帅重甲,全部斩杀吗?」

「我————」

李含章一愣,摇头道:「不能。」

一个武夫,再强大也无法影响一场数万人的战役。

一品武夫可以轻易做到十人敌。二品武夫,可百人敌。三品武夫,有过一人破千甲的记载。

但那些留下一人破百、破千战绩的武夫,无不是在巷战、山野追杀中留下的。没有一个江湖人,面对摆好阵仗的军队可以做到千人敌。

「不见血,不成器。」

季然看向此刻已经涌入御道的三四千人,密密麻麻的人群竟是被百余人生生阻住!

而那群野兽更是跳入义军之中,肆意屠杀!

毕竟,这些人在今天之前还是百姓。他们甚至这辈子都没握过刀。

「是。」

李含章点头,停下了脚步。季然则是继续道:「想要以农民百姓起义,彻底击垮一个王朝,很难。」

「尤其是在有神鬼仙道存在的世界。」

「所以,他们要有信仰。」

「一个可以带给他们,逆伐神鬼的信仰。他们,需要在战斗中找到那份信念。」

李含章眼前一亮,他想到了在进入之前,龙君化为的本相!自己也是在那一刻,认定了季然的身份,就算不是龙君,也绝对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而他也明白,信仰,是可以带来实质力量的!

此刻。

季然目光看向人群,他的指尖撩拨著因果上的怒。这种感觉很奇妙,自己不需要去看,不需要去了解,只需要波动,便能够引发人的怒火。

怒火就像是心跳,是随著人的境遇而波动跳跃的。而自己每拨弄因果,便可以让怒火跳起一个弧度,激发人的心火。

如果说,因果像是一根棉线,那么怒火就如尘埃。

每一次被压抑下的怒,都会化为一粒尘埃落在棉线之上。一点一点,当尘埃积累到足够厚,只要轻轻一拨,便会惊起漫天烟尘。

而当这沾染尘埃的棉线,有无数条交织,遍布整个世界,只需要一拨,便遮天蔽日!

「啊!!」

徐安生披著一身盔甲,手中的刀已经不知哪里去了。他的右手整个手腕折断,手掌如没了骨头般耷拉著。那甲胄没有覆盖的手臂,已经一片青紫!

就在刚刚,他被人流挤到了一名重甲的身前,而那重甲牙兵在一刀砍死一名义军后,右手持刀格挡前方,左手握拳朝著自己这边一挥,砸到了自己的刀!

只一下,自己的钢刀立刻脱手,震得自己手腕骨头崩裂弯折,彻底没了知觉!连带著整条手臂,都被撕裂了血肉,内里骨头粉碎,剧痛难耐,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从未想过,人能够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自己在刘氏也见过世家养的家丁牙兵,但从没见过如此悍勇的甲士!

在赵家重甲的周围,只有尸体,遍地的尸体!

银亮的山纹重甲此刻被血水浸透,整个人都如从血海杀出的魔神,摄人胆魄徐安生觉得自己要死了。

自己本就没有做过什么体力劳动,拿刀都勉强,更别说是战斗了。

他有怒,有恨,但在此刻恐怖的气氛下,他的怒气好似微不足道。

他看到了一个个百姓,披著不合身的甲胄怒吼著冲向牙兵,冲向那狰狞的野兽!

然后,血染御道。

他不明白,为何这群人会如此疯狂,面对必死的局面,为什么不退?

徐安生想逃。

但是—

「哥!!!」

徐安生扶著手臂,正在想要退到松柏林中时,看到了自己哥哥。

此刻!

徐安养怒吼著,手中刀刃劈砍向一头豹子!

那豹子身形巨大,几乎要有一头黄牛那般硕大!粗壮的尾巴好似钢鞭,一尾便将一名义军抽得甲胄凹陷,筋断骨折,踉跄的倒跌出去,眼见口鼻溢血,便是不活了。

而那豹子,这时已经朝著徐安养扑了上去!

「不!!」

徐安生目眦欲裂!

这是他最后的亲人!

最后的亲人了!

他退后,他胆怯,是因为他十年来的生活,虽然为奴为仆,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苦痛。

人,对家养的狗总是比野狗要好上不少。

在看到自己父母牌位之前,徐安生一直都觉得,自己过的不错,刘家也不错。

但现在!

看著那豹子一爪拍飞了哥哥手中的刀刃,看那猛兽锋利的尖牙刺入肩头,直接咬穿甲胄!

徐安生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愧疚、痛恨、不甘、悔恨————所有的情绪好似在此刻,全部都凝固成了蜡。

上吊的绳、母亲的袄、哥哥的血。

他想到了小侄子的眼神与家徒四壁的屋舍,以及,那橙黄色暖光下盖著朱砂印的地契。

噔~!

仿佛心底一根弦被人波动,徐安生的眼中,倒映出了那一碗摆在牌位前的浓粥。

父亲一辈子辛苦劳作,直到吊死在麦田,也从未尝过那么浓的粥。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如此的奋不顾身。

也明白了,为何哥哥会如此的义无反顾。

一张地契,一碗浓粥,让他们看到了人的活法。

一颗人头,一具锁甲,让他们看到了活的做法。

所以————胆敢夺走这一切的人,都要死!

哪怕是用血肉来填!!

就像是此刻,那头想要夺走哥哥性命的野兽————

也要死!!

咯吱!

因果线上,弹动的尘埃成蜡,燃烧起熊熊怒火!

徐安生的胳膊肉眼可见的褪去了青紫,那断裂的骨头快速愈合,就在那豹子撕开哥哥肩头血肉,就要咬上脖颈时一他的身影好似一头蛮牛,狠狠撞在了那豹子的身侧!

嘭!

「咔嚓!」

强悍的力量直接将那黄牛般巨大的豹子撞得一个趔趄,足以咬断头颅的上下颚紧贴著自己哥哥的脖子咬在了空处,发出了瘆人的咬合声!

砰!

那豹子落地的瞬间便稳住了身形,但徐安生此刻怒发冲冠,整个人毫不停歇,直接冲过来搂住了那头豹子!

不能拉开距离!

徐安生明白,自己毫无武术底子,面对这样一头猛兽,一旦被拉开距离只有死!

「啊啊啊!」

他死死抱住了豹子的脖子,闷头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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