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追杀陈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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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城市的光污染在夜色中晕开，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这喧嚣浮华的众生相，此刻在陈海的“视野”中，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无需移动，无需媒介，甚至无需刻意凝神。当陈海心念微动，关于“陈山”的一切信息，便如同早已罗列好的档案，带着因果的丝线与时空的印记，自然流淌过他的意识。

系统晋升九级后带来的质变之一，便是他的一部分本质，开始超越时空的线性束缚。并非全知全能，但对那些与他存在强烈因果关联、或他主动聚焦的“目标”，信息的获取近乎一种俯瞰式的“阅读”。

他“看到”了陈山。不，现在应该叫“杰克陈”。一家外贸公司光鲜的总经理，此刻正在城市另一端某家顶级KTV最隐秘的包厢里。昂贵的洋酒洒出杯沿，刺耳的歌声混杂着谄笑，陈山——杰克陈——左拥右抱着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脸色因酒精和得意而泛着油光，眼神里是劫后余生般的放纵和重新得势的贪婪。他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最近的“大生意”，如何摆平了麻烦的对手，如何打通了新的渠道，对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毫无所觉。

陈海的目光，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隔，穿透了喧嚣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冷漠地落在那个曾被他称为“二哥”、如今却卑劣如虫豸的男人身上。每一个毛孔的舒张，每一次心跳的频率，甚至脑海中闪烁的关于如何进一步侵吞陈海名下资产、如何抹去最后痕迹的恶毒念头，都清晰无比。

这便是“神”的视角一隅。无关道德，只有纯粹的信息呈现。

他曾试验过这种能力更“世俗”的应用。比如，看一眼明天彩票的开奖号码。号码确实清晰地浮现了。他依言购买。然后，在开奖那一刻，他看到，号码变了。并非他看错了“未来”，而是当他这个“变量”介入购买行为的那一刻，一条隐蔽而牢固的、连接着某个庞大利益网络的“因果线”被触动了，开奖机制在最终瞬间发生了微妙的、人为的偏转，以确保“正确”的人得到“正确”的号码。他顺着那条线“看”去，看到的是一张盘根错节、沾满油渍的利益网络。什么主人，什么亲戚，不过是摆在明处的木偶。真正的获利者，隐藏在更深处，笑容惬意地瓜分着民脂民膏。

陈海当时只是冷冷地牵动了一下嘴角。随后，那张网络上下的“蜘蛛”们，连同他们珍视的一切，便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的污迹，悄然消失了。没有惊天动地，只是“不存在了”。福彩体彩背后的人们经历了短暂的、巨大的恐慌与洗牌，而陈海早已失去了兴趣。蝼蚁的贪婪游戏，不值得他投以第二瞥。

此刻，他的兴趣（如果那微不可察的波动能称之为兴趣）在于结束另一只蝼蚁制造的噪音。

陈海的身影从原地淡去，并非高速移动产生的残影，而是更为直接的方式——他在此处“存在”的概念暂时稀薄，而在彼处“聚焦”。并非完全无视空间，但距离的物理意义被极大地压缩、扭曲了。

KTV包厢内，杰克陈正举起酒杯，要和一个新来的、据说很有背景的“朋友”碰杯，畅想着未来如何借助新关系更上一层楼。酒杯刚碰到一起。

“砰！！”

不是碰杯声。是厚重的、隔音极佳的包厢实木门，连同内侧的金属锁舌，毫无征兆地炸成了漫天均匀的、指甲盖大小的木屑与金属渣，如同被无形的粉碎机从内部爆破。碎屑悬浮在空中一瞬，然后簌簌落下，却没有一粒能飞溅到房间中央，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其限制在门口区域。

音乐骤停，灯光似乎都暗了一瞬。所有人的动作僵住，笑容凝固在脸上。杰克陈举着酒杯，愕然回头，看向门口。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黑衣，平静的面容，深邃得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正是陈海。

“鬼…鬼啊！！”一个陪酒女率先发出刺破耳膜的尖叫，连滚爬爬地向角落缩去。其他人也如梦初醒，惊恐的叫声、碰撞声、摔倒声响成一片。

杰克陈——陈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死人还白。酒杯从他僵直的手中滑落，摔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他的高档西裤，他却毫无所觉。他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门口那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以这种方式出现的人。

“你…你不是…治安队…”他喉咙咯咯作响，语无伦次。

陈海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包厢内其他人，声音平淡无波，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无关者，三息之内，滚。”

没有威胁的语调，但话落的瞬间，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无法抗拒的冰冷恐惧攫住了包厢内除了陈山之外每一个人的心脏。那是比面对猛兽、比坠入深渊更深层的恐惧，仿佛多停留一秒，自己的“存在”本身都会被抹去。

“哗——！！”

几乎是连滚带爬，哭爹喊娘，那些所谓的老板、朋友、陪酒女，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地从陈海身边那个空洞的门框挤了出去，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刺鼻的香水、酒液混合气味。

包厢里，只剩下瘫坐在沙发上、抖如筛糠的陈山，和门口漠然伫立的陈海。

“陈…陈海…”陈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听我解释…是有人逼我的！是王队长！他不是好人，我也是没办法，只要你放过我，你随便开条件，我都能满足你…”

“我知道。”陈海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仅仅一步，却像是踩在了陈山的心尖上。“他，还有那些收钱的人，都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