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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美玉易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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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左右为难,秦随善解人意地微微颔首:“师叔只管去忙正事,我在此处静坐等候师尊便可,不妨事的。”

“那……那你可别乱走,我很快就回来!”元茉再三叮嘱,才一步三回头地往丹房方向跑去。

药田边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清风拂过草木的轻响。

秦随循着气息,缓步走到一方青石旁,静静落座,白绫覆眼,身姿清挺如竹。

清风,草木药香,确实令人身心舒畅。

不多时,一阵轻缓却沉稳的脚步声自小径尽头传来,衣袂扫过药草,发出细微的声响。

闻声,正放松心神的秦随微微侧首,虽看不见来人,但从对方气息与步调中,他能辨出来者并非元茉,也不是江夜雪。

但,也不陌生。

脚步声越来越近,秦随心中陡然生出几分不安,他撑着青石起身,可下一刻来人气息忽地窜他面前。

那人并不陌生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怕我?你连白渡炽黎都不怕,居然会怕我,呵——”

是江浸月,或者说,是魏今朔。

秦随起身的动作顿时僵住,他抬头,“看”向居高临下审视他的人,心脏蓦地跳得极快,胸口剧烈起伏。

耳边再次响起对方轻笑。

“葬花茔时,我便说过,死在我手里,你能少遭点罪,怎么就不信呢。”

‘是他!’秦随终于认出了眼前人,是那个在葬花茔时莫名要杀他的少年。

旁人杀他,他倒能猜出是为何,可眼前这人,他真的猜不透。

“我们以前……认识?”

他想不通,“江浸月”所展现的刻骨恨意不可能没有来处,所以他们之前定然认识,而且他还做了什么导致对方这么恨他。

可是,他怎么回想,也想不出他这短短三十余载人生,究竟干了什么极端的坏事。

而回应他的,只有魏今朔的突然凑近,以及轻嗤,“白随,你我怎会不认识呢……”

魏今朔说着刻意压低声音,让自己声音显得阴冷无情,以增加秦随对自己的惧意。

他本想继续吓唬吓唬秦随的,可见秦随并没有太多神情变化的脸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点子。

唇角突然漾来一抹笑意,他故意凑近秦随耳廓。

“圣子大人贵人多忘事,您如何把我一点一点吃干抹净的,难不成全都忘了?”

“什、什么!?”

秦随刚恢复冷静的脸庞上,顿时布满了震惊错愕。

秦随也顾不得与魏今朔过分相近的距离,下意识抓住其手腕,神情激动无措,他迫切地想得到否定的答案。

“你骗我!”

“怎么,圣子大人,您做过的事不打算承认了?”

秦随看不见,魏今朔面上尽是嘲弄的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痒的,却让秦随再难心静,他低头,气息越来越乱。

“不、不是,我没有……”

魏今朔并没打算放过他,反手抓住秦随手腕,将那条秋雨烟波暗纹的抹额塞在他手里。

“白随,你好好看看,你留给我的罪证,我可一直带着呢。”

话落,他骤然松手起身,怀抱双臂戏谑看着青石上那个精神状态愈加差的人儿。

秦随手在不住发颤,明明在害怕,可却一点一点攥着抹额。

他迟疑着,最后指腹颤抖着抚过抹额,其上熟悉的花纹,熟悉的材质手感在脑海中显现。

他不可置信地抚上了自己一直戴着的覆目白绫。

这条抹额,与他用于覆目的白绫,同出一处。

不,不对,是这条抹额就是剪裁于覆目白绫。

“怎会、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他确信自己从未做过那种事,也完全没有相关记忆。

所以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从不离身的白绫为何缺了一截?

为何缺少的一截会出现在江浸月手中?

为何?!为何——!?

秦随逐一深究,可心态却也随之崩塌,因为他发现,他在对方所谓的确凿证据面前,完全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该怎么辩驳那个人不是他?

他该怎么解释那条抹额与他无关?

眼睛又开始泛起烈火灼烧般的疼痛,素白的白绫被渗出的血染红染透,殷红的血在那白净洁雅的人儿身上分外刺目。

“不、不是我!不是我——”

受辱受欺负的明明是我,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怪我,为什么要因为追着我杀!

不是我——

囚芳阁中那暗无天日,蚀骨钻心的疼痛又一次密密麻麻漫了上来,好不容易当下封存的记忆碎片像锋利的镜片,拼凑出秦随生不如死的过去。

身体的痛,精神的折磨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他好不容易挺直的脊骨又弯了下去。

他惊恐丢开那条抹额,慌乱挣扎起身。

他的头好疼,疼得无法思考,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里,逃得远远的。

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四肢好像有了自主意识,全都不听他使唤。

他想走,却直接摔倒在地;他想站起来,颈椎却像是失去了感应,无法动弹;他想说话,喉咙却像是被纸团堵住,只能发出沙哑的痛苦的呜咽。

和煦温暖的清风此刻却像刮骨刀一般,一刀一刀落在秦随身上,没有风的自由轻松,只有被凌迟般的窒息。

草木药香,成了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

好不容易有了人样的秦随,一朝好像又成那个人人可欺的圣子白随。

魏今朔冷冷看着眼前人在地上挣扎蠕动,洁净的白衣沾满了污泥草屑,好似九天之上的圣洁神子,落入了泥淖中。

魏今朔静静看着,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再添一把火,也没有心软打算安抚,只是唇角看戏的笑却逐渐隐去。

很奇怪,看痛恶的仇人如此痛苦狼狈,他本该高兴的,可为什么,心底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多了一股难言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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