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句句带刺的小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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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秒还在说笑的何不归,眉眼忽地一敛,神色骤然凝重。
“江道友,冒昧问一下,你与南流景是何关系?”
江夜雪也顿住步子,偏头对上何不归视线,赤墨色的眸子沉得让人看不出其他情绪。
他面上依旧挂着往常礼貌得体的笑颜,疑惑发问:“不知前辈此言何意。西蜀时,您不就知晓,我与他,不过再普通不过的同门罢了。”
而同江夜雪话音一同响起的,却还有除他们三人之外的另一道声音。
“何前辈,你们回……”
十数步外的绿梅小径上,一白衣少年手提三坛桂花酿,正脚步轻快朝他们而来。
少年生得清绝出尘,白衣胜雪,墨发如瀑,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冷而不艳,孤而不傲,一眼望去,似是天上谪仙落凡尘。
似是恰巧听到江夜雪所言,少年未说出的话戛然而止,脚下的步子也蓦地顿住。
他怔怔看着江夜雪。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面上勉强挂起一抹笑颜。
“师……清旭师兄。”
江夜雪转身看向少年,眉头轻挑,没有回应。
何不归也没想到,他们就这样碰到了讨论的主角,尴尬得脚趾扣地,手肘顶了顶着一旁的高绥。
气氛沉重压抑,高绥轻咳一声,上前半步,目光在僵在原地的白衣少年与面色平淡的江夜雪之间扫过,温声解释:
“流景来得正好,我与相和方才在镇上恰巧碰见你师兄,便带他来寻你了。”
三人行,又变成四人行。
只是这一次,四个人,一路上愣是一句话没说。
江夜雪在左,南流景在右,中间夹着高绥和何不归。
高绥眼观鼻鼻观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自主当那情况不对劲的俩人不存在。
而他身旁的何不归则是难熬得紧,几步路小动作不断。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一会儿踢踢小石子,一会儿绞着逍遥纶巾长带子,眼神在江夜雪与南流景之间来回飘,却不敢多停半秒。
两人肩并肩被挤在中间,活像夹在两块寒冰之间的暖炉,浑身不自在。
何不归偷偷用胳膊肘顶了顶高绥,嘴型无声比划:“咋办,这俩杠上了?一句话不说。”
高绥斜睨他一眼,回了个“让你说事不挑地”的眼神,喉间滚了滚,却是没出声。
梅林寂静得只剩脚步声,一声重一声轻,敲得人心头发紧。
又走数十步,何不归实在扛不住,猛地一拍额头,扯出个夸张笑容:“哎呀!我忽然想起我忘记买炎阳草了,还得再下山一趟。那个流景,江道友,你们且先行。”
高绥立刻跟上,顺势拱手:“再会。”
话音未落,两人几乎是同手同脚,一溜烟往下山方向跑,逃得比谁都快。
南流景“前辈路上小心”几个字还未出口,眼前已经没有他们身影。
队伍中少了两人,于是另一个人的存在便再难忽视。
晚风卷着梅香掠过,南流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桂花酿的陶坛在掌心微微发烫,却暖不透他此刻微凉的指尖。
身侧的青衣人影似乎越来越近,可定睛一看却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
胸腔中的跳动莫名加快,呼吸也在加重,南流景步子渐渐慢下来,直至停下。
他犹豫着抬眼去看与他错身而过的江夜雪,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有一月又十二日。
他预想着他们下次见面该是怎样的,他悄悄准备着适宜的言辞。却不曾想这一面竟来得如此仓促。
他其实一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江夜雪,他知那些亲密举动不过是无奈之举,并无其他含义。
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却总不静。
那人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赤墨色眸子里映着渐沉的天色,看不出喜怒,连方才那抹礼貌的笑都淡得近乎无痕。
方才那句“普通同门”,似乎还轻飘飘悬在梅林间,扎得他心口微微发闷。
南流景脚步渐缓,但是江夜雪并没有。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落满梅瓣的小径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脚步声比刚才更轻,轻得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打碎这诡异的安静。
直到上行的梅林小径抵达尽头,盛放的重重绿梅间露出屋舍模样,是极简单的亭台小筑。
最后一缕晚阳落在南流景肩头,将他白衣染成浅金,也照亮了他眼底藏不住的落寞。
他喉间轻轻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卷走:“师兄……方才你说,我们只是普通同门?”
沉寂终于被打破。
江夜雪脚步微顿,没有立刻回头,也没有回答,却反问:“为何还不回长留,你上次伤得多重难不成忘了?!”
他转过半张脸,那缕暖阳也落在他侧脸上,将那漠然神色照得柔和了些。
可话中的冷度并没有改变。
“还是你觉得自己身体极好,不养也罢?”
他上次花了多大精力把南流景给救回来的,他不信对方不知道。
但这人就是知错不改,还吃一堑又吃一堑。
“我……”南流景被问住,这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他垂眸,避开江夜雪审视的视线,真诚认错:“是我之过,累师兄担忧。”
风拂过枝头,落梅簌簌。
绿梅枝下两人。
一静,一僵。
一淡,一乱。
江夜雪未应,而是转回头,目光落在面前逐渐点上灯的清梅小筑。
一盏盏夜灯被点亮,江夜雪轻捻着指尖,视线随楼阁上点灯人影而动,最后落于正门前。
“吱呀——”,木门从里推开。
一同响起,还有江夜雪让人读不懂情绪的话语。
“那位让你事事走神,不惜自毁的好友,便是他?”
话音落下之际,门内点灯人也露出了真实面容——
暖黄的灯光下,男子面容清隽,眉眼柔和,右手挑灯,藕衣覆身,静静立于门前,像一捧温凉的雪,清而不冷。
没等南流景回应,江夜雪唇角噙起一抹笑意,朝那人迈步而去。
“阁下便是江夜雪?雪公子?久闻大名,在下……清旭,流景师兄是也,此番贸然来此叨扰,还望见谅。”
他分明笑得无害,温和可亲,可那位雪公子却似被吓着一般,神色慌乱,手中夜灯“哐啷”掉落,惊得他踉跄后退半步。
臂弯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稳稳抓住了他,才使他不至于狼狈摔倒。
雪公子无措抬头,只见是方才还在江夜雪身后的南流景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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