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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账目巧理人情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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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青松把吉普车停在总段老办公楼大门口,江春生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十分。

江春生和黄喆从后座下来,王万箐也跟着下了车,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对江春生说:“钱队长应该被马平安安排去总段食堂吃工作餐了。我去食堂找他,跟他说说明天用车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春生摇摇头:“他们在吃饭,我就不过去了。我在这儿等你。”

“好!我很快就出来。”王万箐也不勉强,转身往里走。黄喆跟在她后面,刘青松也下了车,锁好车门,三个人一起朝办公楼后面走去。食堂在办公楼后面,隔着两个篮球场,江春生曾经去过两次。

江春生站在大门口,看着门柱上的水泥浮雕——五角星和麦穗,是六十年代的样式,经过几十年的风雨,棱角已经磨圆了。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但风吹过来还是凉飕飕的。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靠在墙边,看着进出的人。

总段的人他认识的很少,偶尔有人从楼里出来,看他一眼,不认识,又走了。有个中年人推着自行车出来,车筐里放着一沓文件,冲他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

等了不到十分钟,王万箐一个人从办公楼后面快步走出来。

她穿着高跟鞋,走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的,步子很快。看见江春生,她招了招手。

“肚子饿了吧?走,赶紧回家吃饭。”她走过来,拉了拉江春生的袖子,“马平安和他们科室的两个同事,正在和钱队长、还有金山县段的一个副段长在食堂喝酒呢。明天用车的事,钱队长已经安排刘青松送我们去宜城。”

江春生说:“哦!这就好。”

王万箐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今天早上钱队长一大早就来我家了。”

江春生问:“来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推那个金龙呗。”王万箐说着,脚步没停,“把盒子往我家茶几上一放,说‘王万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马平安知道我和你订的东西,看了一眼没有做声。我一看就急了。”

两人已经走到宿舍区里面,王万箐放慢脚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我跟他说——钱队长,今年是你本命年,我和江春生拿出一点节约奖,订制一个工艺品送你。我们又不图你什么,工作关系上虽然是上下级,但我们是承包性质,和队里没有任何经济纠缠。又不是跟你把关系搞好了,你就会把百分之四给我们降低,甚至是让我们从队里挖一块肉走——只有我们吃亏的份。”

她学着钱队长平时说话的口气,把这几句话说得又脆又响,像炒豆子似的。江春生听着,忍不住笑了。

王万箐也笑了,继续说:“我又说——再说了,你又不是什么很大的领导,我们又没有什么事要求你办。反而你经常有事还要来找我家马平安,江春生的老爸也是你领导的领导——我们送你一个小纪念品,你好意思退吗?”

江春生笑着问:“钱叔怎么说?”

王万箐眼睛一弯,学钱队长的样子,呵呵笑了两声:“他就这么呵呵笑,说不过你,说不过你。最后把金龙又硬塞给他了。”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王万箐家楼下。三单元,灰色的水泥楼梯,楼梯扶手应该是年前刚刷的绿色油漆。两人上了三楼,王万箐掏出钥匙开门。

301室。门开了,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和瓜子花生。

“家里有几个现成的菜,再煮个水饺,快的很。”王万箐说着,给江春生泡了一杯茶,放在茶几上,“你先坐着,看看电视,我一会儿就好。”

江春生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听着厨房里的动静。水龙头的声音,菜刀切菜的声音,锅碗碰撞的声音,煤气灶打火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有一种家常的温暖。他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台上的那盆君子兰,叶子在阳光下绿得发亮。

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越来越浓。先是腊肉的咸香,然后是蒸鱼的鲜香,接着是炒菜的油香,最后是煮水饺的面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从厨房的门缝里钻出来,弥漫了整个客厅。江春生吸了吸鼻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不到二十分钟,王万箐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托盘上摆得满满当当——一盘蒸香肠,切得薄薄的,红白相间;一盘蒸咸鱼,浇了豆豉和辣椒,油亮亮的;一盘蒸咸鸡,皮黄肉白,码得整整齐齐;一盘蒸鱼糕,本地头道菜,松软鲜嫩;一盘炒菠菜,碧绿碧绿的,蒜蓉的香味扑鼻而来;一碗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上面飘着几滴香油。最后是两大盘水饺,白白胖胖的,冒着热气。

“来来来,趁热吃。”王万箐把菜摆好,又去拿了两副碗筷,在江春生对面坐下,“这些腊味都是过年做的,你尝尝合不合口味。水饺是猪肉白菜馅的,昨天包的。”

江春生夹了一块香肠放进嘴里,咸香适口,肥而不腻。又夹了一块咸鸡,皮脆肉嫩,越嚼越香。他吃了几个水饺,蘸着醋和辣椒油,一口气吃了七八个。

“王姐,你这手艺,开个餐馆都够了。”他嘴里含着水饺,含糊不清地说。

王万箐笑了:“开什么餐馆,做给自家人吃就行了。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两人边吃边聊。王万箐夹了几块鱼糕放到江春生碗里,自己也夹起一块鱼糕,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江春生,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

“小江,我跟你说个事。”

江春生也放下筷子,看着她。

王万箐说:“去年底,我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响,把渡口一期工程的节约金额少报了一半。你还记得吧?”

江春生点点头:“记得。”

王万箐压低声音:“现在我们账面上的余额还是十二万多。这个金额太大了,容易遭人妒忌。得把它冲进成本里去,把账面节约额降到六万多。”

江春生想了想,说:“王姐考虑得周到。队里人多眼杂,我们预制组一个工程就拿了这么多,确实容易招人闲话。”

王万箐说:“就是这个理。我们不是怕谁,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社会,眼红的人多得很。”

江春生想了想:“怎么冲?”

“冲材料。”王万箐说,“金额比较大,冲一种材料肯定不行。水泥、砂石料、木料、钢材,按合理的比例开一些票据进来。把这些票据入账,成本就上去了,账面节约额就下来了。”

江春生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承包工程,账面利润太高确实不是好事——队里有些人眼红不说,以后接工程也容易被人拿捏。把利润做低一些,大家都安心。

王万箐说:“一会儿吃完饭,我们把账盘一下,看看每种材料开多少票合适。”

江春生应道:“好。”

两人继续吃饭。又吃了几个水饺,喝了一碗汤,江春生放下筷子,觉得肚子饱了。王万箐又给他夹了几块鱼糕,说:“再吃两块,这个不占肚子。”

吃完饭,王万箐手脚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干净,又泡了两杯新茶。她从书房里拿出一个账本和一个电子计算器,在饭桌上摊开。江春生坐在她对面,帮她翻账本。

两人开始计算。

王万箐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动作很快。她先算了总金额——要冲掉六万多的成本。然后按渡口一期工程的实际用量比例,算出各种材料应该补开的金额。

“水泥,用量最大,按比例冲两万二。”她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砂石料,也是一万八。”

“木料,八千。”

“钢材,一万二。”

她算完,又核了一遍,把本子推给江春生:“你看看,这个比例行不行?”

江春生看了一遍,想了想,说:“砂石料能不能再加一点?水泥减一点?砂石料的票据好开,水泥那边王涛虽然熟,但开太多怕他为难。”

王万箐想了想,把算盘又拨了一遍:“砂石料加两千,水泥减两千。这样砂石料两万,水泥两万。行不行?”

江春生点点头:“行。砂石料我去找永城砂石厂的徐昌隆开。他那边关系好,开多少都行。”

王万箐又问:“水泥呢?”

“水泥我去找临江水泥厂的王涛。去年渡口工程用了他们不少水泥,开两万块的发票应该没问题。”

“木料和钢材呢?”

“木料找于永斌帮忙。他做建材的,认识不少木材商,开个八千块的票不难。钢材找孙磊,他跟我们用的那家钢材经销商关系好,开一万二的票应该也能办到。”

王万箐在本子上记好,又算了一遍总数——水泥两万,砂石料两万,木料八千,钢材一万二,加起来正好六万。她把本子合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就这么定了。”她说,“半个月之内,你把票据开好了给我就行,记住,不能开整数。不仅要发票,还要收货附件,做账要用。”

江春生说:“知道了。我会跟李同胜和许志强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补收货凭证,把材料补齐。”

王万箐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这个账她压在心里好久了,今天总算有了着落。

“春生,”她说,“这件事,李同胜他们那边,你要交代清楚,但别让太多人知道细节。”

江春生明白她的意思:“王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把账本收好。江春生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四点半过了。

江春生站起来:“王姐,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先回去,明天八点,我在家门口等。”

王万箐送他到门口,叮嘱道:“明天八点,刘青松八点前先来接我。你穿精神点,别穿这身了。”

江春生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工地服装——深灰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他笑了笑:“知道了,明天换一身。”

王万箐又想起什么:“皮鞋别忘了擦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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