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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灵海囚笼,心气渐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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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第十九年,秋深露重,寒雾侵骨。

江城老街区的晨雾被凝雾草浸染得泛着淡白烟霞,如轻纱漫过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板路,缠上斑驳皲裂的梧桐树干,在枝桠间凝成细碎的露滴,簌簌滚落。街边的灵能路灯收尽了昨夜流转的青光,化作一团团柔和的暖白微光,轻轻洒在巷口,与早点铺蒸腾而起的热气缠在一起。

灵米粥的醇厚香气混着草木灵气,在微凉的空气里飘散开,寻常武者吸上一口,都能觉出经脉微暖。这烟火气与灵气交织的画面,是江城最寻常不过的日常,可每一缕气息,都像细针,扎得林砚心口阵阵发疼。

他独自坐在小院冰凉的石凳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死死按紧丹田位置,眉头微蹙,一遍又一遍运转那部被十年时光磨得卷边发毛的《引灵初诀》。口诀早已刻进骨血,每一道灵络走向、每一次吐纳节奏都烂熟于心,他凝神屏息,摒除杂念,拼尽全力想要牵引丹田内那片浩瀚汪洋。

可经脉之中,始终空空荡荡。

别说凝聚灵丝,就连一丝最细微、最孱弱的灵气波动,都未曾出现。

丹田深处,一片足以惊世骇俗的本源灵海疯狂翻涌咆哮,浪涛拍打着无形的天道壁垒,发出沉闷如太古钟鸣的震颤,那股力量足以撼动山川,却始终穿不透那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枷锁。海量精纯灵气在体内横冲直撞,撑得他经脉隐隐作痛,每一寸经络都像是要被胀裂,可他偏偏连最基础的聚气成丝都做不到。

空有万顷灵海,却无半分可用之力。

“四儿,歇会儿吧,灵米粥凉了就失了温养的效力。”

赵磊端着白瓷碗快步走来,圆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意,生怕触碰到林砚心底的敏感。他把碗轻轻往林砚面前推了推,碗里的灵米熬得软糯黏稠,浮着几点鲜嫩的凝雾草芽,是用低阶灵晶慢火熬煮而成,对寻常炼气境武者温养经脉大有裨益,可落在林砚这里,不过是果腹的寻常食物,半分灵气都引动不了,半分益处都汲取不到。

林砚缓缓收回按在丹田的手,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泛出青白,他垂眸盯着碗里晃动的粥香,雾气模糊了他清瘦的眉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淡得像即将被晨风吹散的雾,听不出半分情绪。

院门外传来利落的脚步声,陈烽刚从武者训练场赶回来,玄色紧身武者服上沾着细碎的白色灵尘,裤脚还沾着些许草屑,腰间悬挂的灵铁刀鞘磕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轻响。他望着林砚落寞孤寂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安慰在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还是硬生生咽了回去,只粗声粗气地拍了拍石桌,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沉默:“别死磕了,大哥昨天又让人送了一筐启灵果,说是能疏通经脉壁垒,咱晚上再布引灵阵试试,这次一定能成!”

启灵果,开脉丹,引灵阵,温灵汤……

这十九年来,两个哥哥能寻到的所有引灵、开脉、破障之法,全都给林砚试了个遍。从街边小摊廉价粗糙的灵草汤剂,到大哥萧烬动用镇守府权限、暗中寻来的上古奇珍;从街头散修粗浅易懂的引灵法门,到江城镇守府秘不示人的高阶引灵秘术,林砚全都一一尝试,无一例外,全部失效。

他的身体是天地间最完美的灵气容器,丹田内藏着天下最浑厚、最精纯的本源灵海,可天道却偏偏吝啬,没有给他半分打开这座宝山的钥匙。

无灵根,无窍诀,无引子。

三道无形枷锁,一锁,就是整整十九年。

林砚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啜饮,温热的粥液滑入喉咙,熨帖了肠胃,却暖不透心底层层叠叠、积年累月的寒凉。

他今年二十岁,正是武者筑基、突飞猛进的黄金年纪。同院的陈烽,靠着大哥萧烬的悉心指点与自身疯魔般的苦练,早已踏入第三境凝气境,拳出带风,灵气外放,能轻易斩碎低空灵雾;赵磊资质稍弱,也稳稳妥妥停在第二境炼气境,能简单操控灵气滋养肉身,寻常跌打损伤片刻便能痊愈;就连巷口那个比他小两岁的半大少年,都能轻松引动灵丝,抬手便点亮街边的灵能路灯。

只有他,站在灵气浓度冠绝江城的老街区,抱着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灵海,却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连最基础的引灵都做不到,活脱脱一个空有宝山的废人。

曾经的他,心性平和,从无怨怼。

刚出生便恰逢天地第一轮灵潮灌体,丹田藏龙、灵海无钥,他总以为只是机缘未到,时机未熟。大哥说再等等,等引灵引子现世;兄弟说再熬熬,等破局秘法降临。他信了,一年又一年,从懵懂无知的襁褓婴儿,等到弱冠之年的清瘦青年,从满心炽热的期待,等到心如死水的平静。

可如今,连那点死水般的平和,都被漫长岁月磨得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心底翻涌不息的,是压抑了整整十九年、几乎要撑破胸膛的怨气。

凭什么?

凭什么别人苦修百年,灵气储量都难抵他丹田内一丝一毫,他却只能做个空有灵海的废人?

凭什么天地灵潮选中他做第一批灵子婴,赐予他世间最顶级的本源馈赠,却又亲手关上所有使用力量的大门?

凭什么他的大哥举世无双、镇守江城,兄弟皆有长进、步步攀升,唯独他,站在最亲的人身边,却像个格格不入、拖累众人的累赘?

怨气如同疯长的荆棘,在心底疯狂蔓延,缠得他喘不过气,尖刺扎得心口密密麻麻、钝痛难忍。

他不怨大哥多年来的隐瞒与守护,不怨兄弟日复一日的照顾与陪伴,只怨这不公的天道,只怨这该死的废体,只怨自己空握万顷宝山,却在修行路上寸步难行。

暮色四合,秋风吹落梧桐枯叶,老院子里燃起萧烬亲手绘制、一笔一划镌刻的引灵阵。

淡青色灵光自阵纹间缓缓亮起,繁复古朴的纹路引动四方灵气疯狂汇聚,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阵心摆放的启灵果散发着温润柔和的灵光,果香与灵气交织,沁人心脾。陈烽与赵磊守在阵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紧张地盯着阵中盘膝而坐的林砚,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林砚闭目凝神,按照《引灵初诀》将气息运转到极致。

丹田内的灵海瞬间沸腾,惊涛骇浪冲天而起,海量灵气如决堤洪水般冲撞着经脉,无形壁垒发出刺耳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经脉被狂暴灵气撑得剧痛难忍,每一寸都像是在被撕裂——他能清晰感受到灵气就在指尖,触手可及,温热澎湃,却永远抓不住、引不动、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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