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走出去：凯旋（1/2）

方圆百米几乎望不到任何事物行踪，白雪宛如鹅毛柳絮，徐徐飞扬在眼前。天空一声不响可好像还是在歌唱，方俊德的眉心和脸颊乃至半阖的眼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冷冽的刮蹭。

原本以为只会温柔亲吻人后就消失的雪花竟也如此难缠，从货站出发往家的方向走去，要经历三四里地的衡东大道，横穿过彩虹桥再走上十分钟左右才能到家。

随着逐渐靠近家的方向，天空中的白雪也变换了姿态，好似污水一般下落，在肩头和鞋尖上融化，方俊德鞋底已经覆盖上一层浅浅的水印，他的脚趾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沁入的寒冷。

嘴边溢出的白雾顺着嘴唇飘向天空，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有节拍的催促着方俊德，远看他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雪花挤夹在他的发隙间舍不得离开。

鲜活干净的环境没能让方俊德意气风发，反而让他有些衰老和疲惫，分明知道自己已经在向前走了，可为什么心里还有有种悲伤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已经失去了些重要的东西，而且已经无法挽回。

步伐没有停下的方俊德仍旧在这无比静谧的寂静中感受着脉搏与呼吸，直到看见那个小巷口，三个月前自己就是在还能略闻到夏季尾巴的时节离开的，如今已是又一个冬天，时间怎能如此之快？

此刻的脚步声再也没有踩踏石子的清脆感，反而是一种舒软的感觉，放眼望去巷子里的路仿佛是片世外桃源，还未被人涉足。

漆黑寂静的夜里，只有一处光亮，尽管已许久未见可还是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的家，轻快感涌上心头的那刻，方俊德被勒酸痛的手指都不再发出抱怨。

门口的铁门没有上锁，只留下了一丝缝隙，方俊德小心翼翼缓缓地推开门却被刺耳的吱呀声吓了一跳，生怕吵到妻子孩子。

就在方俊的背身关好大门转身的一刹那，家门被打开里面释放的精芒近乎让这片黑色的幕布诞生希望，李秀婷侧着身子微笑着走了出来。

两个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反而是渐渐拉近的距离诉说着一切，直到方俊德把行李拿进屋子里，看到这碗刚刚煮好的冒些热气的面条时，方俊德从一开始就紧绷的心弦总算舒缓了。

簸箕上残余的面粉还有一进门迎来的热气，很显然为了让方俊德回家能有口热乎东西，李秀婷准备已久，“这一趟跑的可真久，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没法多陪陪你们。”

刚用热水在洗衣粉的帮助下揉搓完脸的方俊德坐在木桌上端起滚烫的面碗先品尝了一口面汤，随后拭去筷子上的水珠，迫不及待地大口吃了起来。李秀婷则在另一间客房收拾着方俊德带回来的行李。

整理中看着春天新买的衣服被划破了，她扯住嗓子问了一句，“怎么衣服还破了？”

嘴里咀嚼着面条的方俊德又啃了一大口荷包蛋，嘴里的热气伴随着舌尖不停翻滚着，“卸车的时候磕碰到了，没事。”

他不想说自己遇到了事故，这样免得她担心，“每天都这么晚才睡？”

李秀婷偷偷抹了一把泪，继续收拾衣服，声音略带沙哑地说，“今天下午孙建国来了一趟告诉我今晚你可能回来顺便给拿点东西，我好说歹说推搡半天才不得已收下。”

方俊德边听着手里的筷子还是放慢了速度。他踱步来到客房，看着李秀婷盘扎起的头发末梢几根发白的丝线，心里不是个滋味，“如果我今晚回不来呢。该休息就休息，这段时间你也不轻快。茜茜睡了？”

他搂抱住了她，一开始她有些害羞，有些慌乱，直到感受到这个人真真切切的存在后，“嗯，睡了。”

方文一就这样诞生了。

方俊德第二天一早被方茜茜的尖叫声和笑声吵醒了，她又蹦又跳地想让老爸带着她出去堆雪人，而对于昨晚酣战过后的方俊德这无疑是个要命的建议。

但看到方茜茜失落沮丧垂头丧气的面孔时，方俊德深感拼了老命也要陪她玩一会。

结果两个人一玩就是一上午，中午吃饱喝足后又睡了个午觉，直到孙建国一连三个打电话恳求给他个面子，好好款待款待英雄凯旋后他才不得不起身。

方俊德边穿衣服边抱起在一旁趴着看书的方茜茜，“一块去吧，带上茜茜。”

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李秀婷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灾厄，连忙扭头挥手，“还是别了，你们谈生意我们在场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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