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这就叫术业有专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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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脑热也看,跌打损伤也看,妇人小儿也看。
她以为自己什么都会,可王御医这么一说,她才意识到,她其实什么都不精。
她治外伤比治内科强,治内科比治妇儿强。如果让她专门治外伤,她一定能比现在更好。
“明白了?”王御医看着她。
“明白了。”阿伊莎点点头,“多谢王御医指点。”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帝君。”王御医从桌上拿起一本书,递给她。
“这是《伤寒杂病论》,大恒医家的经典。
你先看看,看不懂的问我。
我们大恒的医术,讲究的是整体调理,不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你底子好,但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阿伊莎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她认得大半,但连在一起就有些吃力了。
“王御医,”她抬起头,“有些字我不认识。”
“不认识就问我。”王御医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阿伊莎低下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大约半个时辰,外面传来敲门声。
“王御医,骨伤科有个病人,请您去看看。”
王御医站起身,看了阿伊莎一眼。“你跟我来。”
阿伊莎跟着她走出诊室,来到二楼的一间诊室。门口挂着骨伤科的牌子,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凳子上,左腿肿得老粗,皮肤发红发亮,摸着烫手。
旁边站着一个妇人,急得直搓手。
“怎么弄的?”王御医走过去,检查伤者的腿。
“砍柴的时候被斧子砍了一下,”妇人抢着说,“伤口不大,就没当回事。过了几天开始肿,肿得越来越厉害,人就烧起来了。”
王御医看了看伤口。
伤口在脚踝上方,已经化脓了,周围的皮肤发黑,有一股腐烂的臭味。
王御医皱了皱眉,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条腿。
她的手轻轻按在肿胀的皮肤上,从脚踝一直按到膝盖,每按一处,就问一句:“这里疼不疼?”
病人疼得直吸冷气,断断续续地回答着。旁边的妇人急得直搓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伤了多久了?”王御医问。
“七八天了,开始就是个口子,他也没当回事,随便找了块布缠上。过了两天开始肿,越来越厉害,昨天人就烧起来了,说胡话。”
王御医点点头,没有再问。她站起身,走到洗手盆前,把手洗干净,然后对身后的几个年轻的男助手说:“准备手术,清创、去腐、引流。”
助手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器械。
“王御医,您是想要锯腿么……”
“啊,锯腿!王御医,不能锯腿啊,否则我家这口子指定活不了了!”
病人的老婆吓得叫了起来。
王御医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我没说要锯腿。”
阿伊莎愣了一下。
“清创、去腐、引流,”王御医一边穿围裙一边说,
“把烂肉清理干净,把脓水排出来,再用上药,七到十天就能消肿,这腿保得住。”
阿伊莎张了张嘴。
她以为大恒的医生只会锯腿。
在圣火山的时候,那个军医也是这样,一看到严重的伤就说要锯。
可现在王御医告诉她,不用锯,能保。
她哪里会知道,那边的军医对于西域的人,怎么可能会去给他们用好药,浪费时间。
而且即便腿锯掉人也不一定救得活。
而且救活了这个人也是个废物,还浪费大恒的粮食。
圣火山的军医恨不得,那些异教徒都死了才好。
就在阿伊莎惶惑的时候。
王御医开始对病人开始说道。
“一会要把你腿上这些已经烂掉的肉要割掉,会有些疼,你一定要忍着点,千万不能乱动。”
病人烧得迷迷糊糊,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助手便推来一辆小车,上面摆着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剪刀、镊子,还有几瓶药水和干净的纱布。
阿伊莎看着那些器械,和圣火山那些军医手中用的差不多。
而此时王御医拿起一把小刀,在冒着蓝色的火上烤了烤,然后蹲下来,开始清理伤口。
“去腐不能急,”
王御医一边割一边说,“烂肉要一层一层地清,清得太深伤了好肉,清得太浅去不干净,这个度,要慢慢找。”
旁边的学徒助手,认真的点了点头。
阿伊莎也跟着点点头,同时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在如此高大上的医院里面,即便是自认为医术高明的阿伊莎,也不敢否认王御医说的话。
这就是这座医院给她的视觉冲击,以及亲自操刀的还是这个医院的最大官员。
至少在阿伊莎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腐肉清理完,王御医用镊子夹起一块纱布,蘸了药水,把伤口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那药水有一股刺鼻的味道,阿伊莎闻出来了这是酒精,在圣火山大恒的军医也都是用这个消毒。”
阿伊莎就再次问道:“王御医,这究竟说消毒,到底是消的什么毒啊!”
王御医闻言微微一笑。
呃......消毒,其实就是杀菌,伤口上布满了细菌,才会肿大化脓。”
阿伊莎愣了一下。“杀菌?”
“就是杀死那些看不见的小虫子。伤口化脓,就是那些小虫子在作怪。”
看不见的小虫子?
可这伤口上,并没有看到小虫子啊。
阿伊莎眨了眨眼睛,不太明白。
清理完伤口,王御医从药柜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伤口上。
“这又是什么?”阿伊莎忍不住问。
“磺胺,也是帝君让人做的,能消炎。配合酒精用,效果更好。”
阿伊莎看着那些白色的粉末,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在神王山的时候,她以为自己用的药是最好的。
明尊教的秘方,传了几百年,治好了无数人。
可现在她才知道,大恒人的药,比她的更好。
酒精、磺胺,这些名字她从来没听过,可它们的效果,比她那些秘方强了不止一倍。
伤口包扎好,王御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好了。”她对妇人说,“三天后来换药。这几天别让他下地,饮食清淡些,多喝水。”
妇人千恩万谢,扶着病人走了。
王御医洗了手,脱下围裙,回头看了阿伊莎一眼。
“看明白了?”
阿伊莎点点头,又摇摇头。
“哪里不明白?”
“那个……酒精和磺胺,”阿伊莎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是帝君发明的?”
“是帝君指点太医院的人做的,他说,这世上有一种看不见的小虫子,叫细菌,伤口化脓就是它们在作怪,酒精和磺胺,就是专门对付它们的。”
“对了,阿伊莎姑娘,听张彪大将军说你会配制止痛药,等下给我们医院配一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