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三十二：异星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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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夜月在战栗，因为觐见不可名状之物，她的思维和意识都在缓慢而不可抗拒的发生崩坏，若不是还有三月七这个额外的助力，她可能在第一秒就死于虚无展开的余波。

长夜月那么努力的试图向自己证明，自己还躺在匹诺康尼的如梦池里，所见到的也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但她做不到。

“原来如此，你……”

她欲言又止，闭上了眼睛，开始祈祷。

祈祷，无用。

对方的力量体系似乎远不及命途拥有广泛的普及性，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极致的针对使得令使级别的存在想要短时间内挣脱也非常困难。

周身三尺，都是隔绝忆质的真空，命途的呼唤如石沉大海，长夜月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碳基生物，弱小到一把匕首就能杀死她。

她必须小心谨慎。

然而近在咫尺的昔涟却完好无损。

她好奇的看向站在那人身边的，略显小巧的身影，甚至调皮的挥了挥手来打招呼。

她急什么，凯文是友军，这个灰头发的小家伙大概率也是友军，只要不把翁法罗斯给炸了，她就没意见，真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别怪她跳脱，这个世界的结局再坏还能比得过铁墓打赢复活赛嘛，再坏能比得上长夜月使用模因抹杀嘛，反正人是注定要死的，开摆啦??

(??????)

嗯，这人和薇塔记忆里那只成天泡在数据空间说话带奇妙音符的紫色电子妖精几乎一模一样，改天给她拎过去和小蚀打乐土消消乐。

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薇塔其实并不讨厌。

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会一直看着你。”

“我永远会陪着你。”

薇塔说过这样的话。

比起梅和白珩那种跨越虚无和死亡的，沉重的爱意，又或者繁育星神和黑塔与阮·梅那些近乎于纯粹母性的包容，她所希望为他做到的永远是更琐碎，更不可理喻的事。

实话实说，比起那些耀眼的存在，她的存在感一直不怎么强，即使面前这个人，早已踏足残酷的尽头，即使未来大概率并不美好。

她仍然祝愿他可以【归乡】。

在薇塔窥视量子之海的时候，她看见了无数个自己，无数如海百合那样美丽的，如星体般庞大的虫子，其中最富有同情心的那一位邀请她去一个崭新的世界。

另一个被冠以【崩坏】之名的地狱。

那里或许就是他的故乡，远在记忆星神赠予他“穿越者”的名号之前，那名为凯文之人，平静而不起波澜的一生，她和另一位薇塔走过挂在恒星边缘的巨茧，看着远处漂浮在真空中的崩坏兽遗骸。

原来他曾经遭遇过这些事情。

树的尽头是海，海的尽头是地狱，只要叙事层面的控制没有挣脱，这个宇宙也会滑落到幽暗的海底，成为一片枯叶——所有人的意识和相遇都是这片海洋荡起的涟漪，所有的命运都是树叶坠落的轨迹，不可更改，不可违逆。

所以，王凯文才会选择【循环】这条断头路，而非看上去更有实现可能性的【救世】。纳努克至少能让星海燃烧，但他不抛骰子，在他看来，除了虚无以外，甚至每位星神都是必要的。

薇塔操纵着来自翁法罗斯核心的权柄，将长夜月和昔涟软禁在这个房间，她必须确保她们安全，但也必须确保不会有任何人去打扰他完成那件事。

她一直都在，比梅更早一点，比命运更迟一点，永远都会为他护住身后的区域。

……

隐匿于虚无之中的，是无比恐怖的存在。

如果将其称作【星神】，未必合适，但若是将其定义于久远时光之前就来犯的噩梦，生灵无意识集合体构造出的怪物，或许也就可以接受。

超出这个世界大多数人认知，王凯文塑造出循环之后其躯体发生了一些美妙的异变。

更强大，更虚幻，对于概念层面的事物多了一些干涉的权限，原先篡夺的诸多命途实现了融合，走出匹诺康尼时他已然成为了不朽的，完美的。

他接收了一些来自故乡的消息。

知识从来是祝福和诅咒的代名词，当他意识到自己将要变成一个怎样的事物后，他决绝的选择了终止进化的步伐，然后趁着这宝贵的时机从其他世界带来了蓬莱寺九霄，又不惜代价给远在翁法罗斯的白厄用梦境传递了一些强化。

事到如今，回望来时路，阿哈做的不坏，至少给了他选择的机会。

但他还是需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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