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疯狗出笼血洗金山,连弩破阵死战不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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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啪作响的篝火在空旷的金山脚下肆意燃烧,跳跃的橘红色火苗舔舐着架子上的半只肥羊,将烤出的淡黄色油脂炙烤得滴答作响。
油脂在通红的木炭上,激起一连串白色的烟气,带着浓郁的肉香向四周弥漫。
十几名穿着粗糙皮甲的突厥士兵围坐在火堆旁,手里端着盛满马奶酒的粗陶大碗,粗犷的笑声顺着干冷的夜风传出老远。
一名脸上带着长疤的突厥老兵仰起脖颈,将那泛着酸涩气味的酒液大口灌入喉咙,随后抬起手背胡乱抹去沾在胡须上的酒渍。
“这马奶酒就是够劲。”
老兵打了个带着羊膻味的酒嗝,拔出腰间的短刀割下一块滋滋冒油的羊肉,用刀尖挑着送进嘴里大声咀嚼。
“柔然那帮软脚虾连王庭都被咱们一把火烧成了灰烬,他们现在指不定在哪片沙窝子里啃草根充饥呢。”
旁边一名年轻些的突厥新兵跟着附和,他放下酒碗,伸手去抓烤肉,脸上挂满胜券在握的傲慢与轻蔑。
“他们的大汗连自己的婆娘都保不住,这等连卵蛋都没有的废物部,早就该从这片草原上除名了。”
这番话引得周围的突厥士兵发出一阵更加放肆的哄笑,他们全然沉浸在刚刚劫掠完柔然王庭的胜利喜悦中,防备松懈到了连巡夜的暗哨都靠在拒马边打起了瞌睡。
在他们那被傲慢蒙蔽的认知里,柔然人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别是组织大军反击,只怕连一只能跑得动的老鼠都凑不出来。
远处的地平线上全无预警地卷起一道接天连地的黑色沙尘暴,那翻滚的黑云夹杂着狂暴的冷风,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势朝着突厥牙帐的方向平推而来。
没有任何示警的苍凉号角声响起,也没有战前整齐列阵的战鼓敲击声,十万名身披残破皮甲的柔然大军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从漫天黄沙中显露出狰狞的轮廓。
他们根本不去讲究什么首尾相顾的阵型,每一个柔然士兵的脸上都挂着失去理智的疯狂,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爬出索命的复仇恶鬼。
缊纥提骑着一匹高大的青色战马冲在最前方,他身上那件紫貂裘皮在狂风中向后猎猎作响。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牢牢握着那把崭新马刀,刀身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幽蓝色寒芒。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柔然可汗此刻双眼赤红如血,眼角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开细的血口子,猩红的血液顺着脸颊的纹理蜿蜒流淌。
他将手中那把削铁如泥的马刀高高举过头顶,刀锋劈开迎面扑来的沙尘,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嘶哑咆哮。
“不要俘虏。”
缊纥提的声音在狂风中撕裂到变音,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一切的决绝。
“不留活口。”
他双腿夹紧马腹,任由战马那硕大的铁蹄重重践踏在金山脚下的干硬泥土上,震起大片的黄尘。
“拿突厥狗的人头来祭奠先祖。”
这道充满血腥味的军令,瞬间引爆了十万柔然大军胸腔中,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漫山遍野的复仇大军跟随着他们的可汗,向着那些还在喝酒吃肉的突厥营帐发起了歇斯底里的决死冲锋。
金山中央那座占地极广的巨大帐内,突厥太子莫贺咄正盘腿坐在一张铺着华贵雪豹皮的软榻上。
他修长的手指在一张羊皮卷轴上缓慢滑动,脑海中正盘算着该用几百匹上等战马和成箱的金银,去给那位远在统万城、刚刚升任夏州总管的大周魏国公陈宴,送去一份厚重的升迁贺礼。
营帐外那连绵不绝的地动山摇之声穿透厚重的毛毡,伴随着杂乱惊恐的惨叫声,顷刻间打破了帐内的宁静。
莫贺咄那张轮廓深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警觉,他当即丢开手中的羊皮卷轴,一把抓起放置在案头的狼头弯刀,动作极其利地披上一件轻巧的锁子甲冲出大帐。
他站在高高的营地了望台上,夹杂着血腥味的狂风将他散在额前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
视线所及之处,柔然前锋士兵手中那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甚至连一丝豁口都找不出的崭新兵刃,极其刺目地闯入他的眼帘。
莫贺咄的心头顷刻间涌起一阵寒意,他太了解柔然人的家底,那群刚被自己率军洗劫过的蛮子,绝对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凭空变出如此数量庞大且精良的制式武器。
他那双阴鸷的眸子快速扫过战场,脑海中瞬间拼凑出一条可怕的脉络,他立刻意识到定然是有第三方的庞大势力,在暗中给这群丧家之犬递上了这把极其锋利的杀人屠刀。
“真有意思。”
莫贺咄握着刀柄的五指缓缓收紧,指腹在冰冷的皮革纹理上反复摩挲,唇畔泛起一抹冷酷无情的笑意。
还未等莫贺咄下达迎敌的军令,突厥大将苏农土屯便已经急不可耐地从营地左翼冲了出来。
这位素来以嗜血残暴著称的草原屠夫光着膀子,结实的胸膛上横七竖八地布满狰狞的刀疤,手里拎着两把染着暗黑色血迹的重型开山斧。
苏农土屯发出一阵狂妄至极的大笑,这笑声在惨叫连天的营地外围显得尤为刺耳。
“这群柔然废物居然还敢跑回来送死。”
他跨上一匹没有披挂任何护甲的黑色骏马,两把沉重的开山斧在半空中互相撞击,迸发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儿郎们跟我上。”
苏农土屯直接率领着三千名,来不及穿戴皮甲的突厥轻骑兵迎头冲了上去,他妄图凭借以往对战柔然时积累下的那种压倒性战力优势,用一波最为简单粗暴的冲锋,将这群他眼中的散沙彻底碾碎在马蹄之下。
冲锋在柔然阵型最前方的拔都看着越来越近的突厥轻骑兵,那张布满风霜的粗犷脸庞上没有半点退缩与畏惧。
他并没有选择像以往那样举起弯刀去硬撼敌人的锋芒,而是极其冷静地从怀中掏出一枚打磨得十分光滑的白色骨哨。
拔都将骨哨衔在干裂的唇间,腮帮子高高鼓起,用力吹响了那代表着死亡洗礼的长音。
尖锐的哨声穿透嘈杂的战场,前排那上万名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柔然死士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他们极其熟练地将手臂端平,手中那一水由齐国暗探李遇送来的连发劲弩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幽暗的金属光泽。
士兵们粗糙的手指扣动那精密复杂的金属扳机,机括弹射的刺耳声响连成一片,在空旷的平原上汇聚成一曲令人胆寒的死亡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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