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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成王惩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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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成王像是立刻觉得这般惩罚太轻,不足以消解自己的心头之恨,也不足以儆效尤,脸色又沉了下来,立刻改口,语气坚定,带着几分赌气般的不甘:“不对!两个月太轻,根本起不到惩戒的作用!三个月!就罚他三个月俸禄!一分都不能少!”

他说这话时,语气依旧带着怒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胡有为在一旁听着,将成王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一下,心中瞬间了然,暗自暗道:殿下这哪里是要重罚张希安,分明是心底终究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重罚这位得力下属。罚三个月俸禄,对于张希安这样的官员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无关痛痒,看似是惩戒,实则不过是做给外人看,雷声大雨点小,既维护了王府的规矩,立了威严,又没有真正伤到张希安,还能留住人心,这般处置,不过是殿下在怒火与理智之间权衡后的折中罢了。

胡有为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丝毫不敢显露,依旧保持着恭谨的神色,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诚恳,顺着成王的意思说道:“殿下英明!属下佩服!”

他微微抬头,目光诚恳地看着成王,继续说道:“殿下这般处置,实在是恰到好处。罚三个月俸禄,既彰显了王府的规矩不可破,惩戒了张希安擅自做主之过,能儆效尤,让府中上下、朝中众人都知晓,无视规矩必受惩罚;又不失殿下的宽厚之心,没有因一时之怒重罚下属,尽显殿下惜才、容人之量,实在是两全其美。”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成王,又认可了处置之法,完美契合了成王的心思。说罢,他再次躬身,语气平和地请示:“若是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属下这就下去传命,将处置结果告知张希安,同时让府中众人都知晓,引以为戒,绝不再犯。属下先行告退。”

说罢,胡有为缓缓转身,准备迈步离开书房,不再打扰成王静养心绪。

可就在他刚走出两步,身后突然传来成王的声音,叫住了他:“等等,胡先生。”

胡有为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重新垂手而立,恭声应道:“属下在,殿下还有何吩咐?”

成王的神色较之刚才稍霁,怒意淡了许多,周身的低气压也散了不少,可眼底深处的疑虑与担忧,却并未完全散去,反而愈发浓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放缓,却依旧带着几分凝重,看向胡有为,郑重叮嘱道:“张希安的事,便按方才说的处置,不必再议。但眼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万万不可疏忽。”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严肃,一字一句地说道:“宁王嫡子那边,还需稳妥处置,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此人身份特殊,是宁王的嫡子,牵扯着宁王与朝中的关系,更关乎陛下对本王的看法。此番送他回京,容不得半点闪失。劳烦胡先生亲自跑一趟,亲自从王府护卫中调派一队精干人手,挑选那些身手了得、行事谨慎、嘴巴牢靠的护卫,务必层层防护,将他安安全全、顺顺利利地护送回京,一路上吃穿用度都要安排妥当,礼数周全。”

成王说到这里,语气愈发凝重,眼神里满是担忧与谨慎,反复叮嘱:“途中切不可出半点岔子,无论是山匪路霸,还是朝中其他势力的人借机滋事,亦或是路途艰险出现意外,都要全力规避,严防死守。若是中途出了任何差错,哪怕是一丁点小事,都是好心办了坏事。到那时,非但不能提升声望,反而会落人口实,无论是面对父皇,还是面对宁王那边,本王都难以交代,反而会引火烧身,惹来无尽麻烦,你可明白其中的利害?”

胡有为听得神色一正,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分马虎,立刻躬身,语气坚定地应诺:“是!殿下放心!属下明白此事的轻重,绝不敢有半分怠慢!属下这就亲自去挑选护卫,安排行程,备好车马与干粮,沿途提前打点好驿站,制定周全的护送路线,避开危险之地,层层设防,确保宁王嫡子一路平安,万无一失,绝不会让殿下陷入两难之地,属下必定办妥此事,请殿下宽心!”

成王看着胡有为郑重的神色,心中稍稍安定了几分,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此事务必上心,越快安排越好,尽早启程,免得夜长梦多。”

“属下遵命!”胡有为再次躬身行礼,随即转身,脚步沉稳地走出书房,轻轻带上房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书房内再次只剩下成王一人。

胡有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成王依旧坐在书桌后,目光直直地望着房门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他口中轻轻喃喃自语,反复念着两个名字,声音低沉,只有自己能听见:“张希安,张希安……”

念着这个名字,成王原本稍霁的神色,再次变得幽深起来,眼底的疑虑如同潮水般翻涌,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又一次涌上心头。他缓缓收回目光,落在自己拍在案上的手上,方才因怒意重重拍在案上的玉佩,静静躺在桌面,温润的玉面映着烛火,泛着清冷的光。

成王的眼神愈发复杂,心中一个念头悄然升起,随即如同疯长的藤蔓般,紧紧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张希安此番行事,当真只是情急之下为了本王的声望,为了朝局安稳吗?他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擅自做主护送宁王嫡子回京?他与宁王那边,莫不是私下有什么交情,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往来?还是说,他看着如今朝局未定,本王与宁王之间势力相当,他竟想脚踏两条船,在本王与宁王之间两头下注,左右逢源,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无法遏制,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越想越觉得可疑,越想越觉得心绪不宁。他想起张希安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看似忠心耿耿,可此番行为,实在太过蹊跷,若是真的如自己所想,那般自己身边养着一个左右逢源的小人,日后若是被他出卖,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涌上心头,成王越想越气,越想越疑,只觉得心头堵得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抬起手,重重地将手中一直攥着的玉佩拍在书桌案上,玉面与坚硬的梨花木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烛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猛地晃动了几下,光晕骤明骤暗,将成王幽深难辨的面容映照得愈发阴沉。他坐在椅上,胸口微微起伏,眼神冰冷,直直地盯着案上的玉佩,心中的疑虑与猜忌愈发浓烈,方才对张希安的那一丝怜惜,此刻也被这份疑虑冲淡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仅凭一时意气行事,此事背后或许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张希安这个人,也需要重新考量,暗中观察。往后,他必须多加提防,既要维护王府的规矩,又要稳住朝局,更要看清身边每一个人的心思,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钻了空子,更不能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烛火依旧摇曳,噼啪的声响偶尔响起,成王坐在黑暗与光影交错之间,周身笼罩在沉郁与疑虑之中,久久未曾动弹,心中的谋划与猜忌,在这沉沉夜色里,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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