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亵渎世界之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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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西尔的命令对恶魔们来说是绝对的，因此马戈德里什毫不犹豫地解散了影子，同时和梅西尔一样退到了稍远的地方旁观这个位置是根据怪物之前攻击的范围判断出来的，他们既不会被攻击到，又能及时地出手救援。

“你可不要拖我的后腿，注意点脚下，要是摔倒了什么的，我可不会帮你。”

“你这到底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诅咒我？算了，这件事情不重要，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那就好，就让你看看猎人是怎么狩猎的吧！”

波文特在马戈德里什解开怪物的束缚解开之后没有退开，他站在原地观察怪物接下来的行动。而他之所以没有选择拉开距离，是因为他发觉那些怪物刚刚的攻击方式非常单纯，那就是挥动触手。不过即使是如此单调的攻击，强度也非常可怕，因此他想先下手为强。

波文特拔出了腰间的砍刀，这柄砍刀和普通的砍刀不同，刀头部分就像斧刃一样宽且厚重，一看就不是近代武器的款式，更像是过去与魔兽或者血族厮杀时使用的。

“先吃我一击！”

这柄沉重的武器在波文特的手中就像没有重量一样，他举起它毫不犹豫地挥下。

在重力和速度加持下，厚实且锋利的剑刃毫不滞涩地砍入了怪物的肉体中，只不过波文特察觉到砍上去的手感不像在剁肉，反而像是攻击某种胶质物。

怎么这么恶心？好像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要不多来几下吧？

异常的手感让波文特犹豫了一下，之后他握紧刀柄，想要把武器从这坨恶心的肉块中拔出来，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用力刀刃都分毫不动，就像被粘在上面似的。

这家伙只是年龄达到成年人的标准，心里却还是个幼稚的小鬼哦啊……

多里安完全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波文特争个高低，她选择先观察这坨肉块在被攻击后会有什么反应。当看见波文特动手后肉块依旧一动不动时，她没有放松警惕，只是默默握紧了手里的铁锈：“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多里安突然的提问让波文特一愣，他不明白对方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的意思是说，你觉得自己能杀死一个怪物吗？”多里安沉默了一下后选择换了个问法，她实在是高估波文特了，他居然连对付猎物的自觉都没有。

“不知道啊，现在我的武器拔不出来了。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卡死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波文特无奈地耸耸肩，他正尝试将砍刀从怪物的身体里拔出来，结果发现无论怎么用力好像都没用，肉块似乎完全将他的刀刃吸住了。

梅西尔抱着手臂看着两个孩子的行动，当然也在留意那坨肉块的动向：“马戈德里什，在你的眼中，那个东西到底是活物还是死物？”

作为死神的马戈德里什能够看见活者与亡人的区别，梅西尔问他这个问题是想确认这东西到底死了还是活着的。

马戈德里什沉默了很久后才开口回答这个问题：“我不确定，那个东西很奇怪，它既有生的一面，又有死的一面。我觉得它介于生与死之间，肉体可能是活物，但灵魂已经死亡了。”

“真是神奇啊，肉体还活着，灵魂却死了。这种存在真的符合常理吗？如果教会知道有这样的存在，肯定会认为它们亵渎了神吧？”

梅西尔卷曲右手的食指顶着下巴露出思考的表情，她在回忆什么力量才会导致这样的情况出现：“我总觉得这种力量像是诅咒……”

“我想诅咒的力量大概还没有强到这种程度。”

“那可不一定，世界上没有比强烈的憎恨、愤怒，混沌的绝望与痛苦更加可怕的东西，这些负面的情绪有些时候能够轻而易举地毁灭一切。”梅西尔凝视着那只怪物轻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传闻，当时听到那个传闻的时候她还觉得很荒谬，如今她相信那个传闻很可能是真的了。

“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力气太小了拔不出来啊？”

“谁没吃饱饭，好吧，这段时间我确实没有吃饱过。不过我的力气倒没有小到这个程度，你看看，纹丝不动，这种事情正常吗？”

“是吗？那让我看看。”

多里安走到波文特的身边，在尽量保持距离的情况下仔细观察那柄插在肉块上的剑。光线微弱的环境中她依旧清晰地看见波文特的武器表面覆盖着无数的肉丝，并且这些肉丝还顺着刀刃向上蔓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武器和这只怪物融合在了一起。

“不要再拔了，你的刀和那坨肉块融为一体了。”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的多里安拉着波文特后退，“这个东西可能比我们想的要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