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今夜入梦诱你 > 第607章 雪地车残骸

第607章 雪地车残骸(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仓库的灯在那次闪烁后又熄灭了两盏,只剩下最远处角落的一盏还亮着。橙黄色的光线被物资箱层层遮挡,投射到傅砚辞所在位置时已经变成一种模糊的、无法照亮任何细节的微光,只能勉强勾勒出轮廓的轮廓。三个人在这种微光中如同褪色的照片,边缘模糊,细节丢失,只剩最基本的形状。

调音师从折叠椅上站起来。动作很慢,双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先将身体的重心向前移,然后用大腿的力量将身体向上推。膝盖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干柴折断般的咔嚓声——不是骨头断了,而是长期不活动的关节在突然受力时产生的气泡破裂声。她站直后,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本能地伸向旁边的箱子想要扶住,手指触碰到箱子的瓦楞纸板,稳住。

傅砚辞看着她。她的脸色比睡前好了一些,不是恢复了血色,而是那种苍白的程度从“濒死”变成了“重病”。深棕色的眼睛下方有两团青黑色的阴影,是长期睡眠不足和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但瞳孔的光泽回来了,不再涣散,不再空洞。她的嘴唇还是干的,但干裂的程度减轻了,嘴角的痂已经脱落,露出因为在温暖的环境中静养,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知道时间不多了,将所有的资源都优先分配给声带。

女人也站了起来。她从角落的阴影中走出来,橘红色的防寒服在微光中变得醒目。她的赤足踏在水泥地面上,无声无息,白色长发从帽檐下滑出,垂在胸前,发梢在空气中微微飘动。她的眼睑是睁开的,露出空荡荡的漆黑眼眶,但眼眶的方向对准了傅砚辞——她虽然看不见,但她能感觉到他的位置,通过温度,通过气味,通过他呼吸时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

傅砚辞将背包从地上捡起来,背在左肩上。背包比之前轻了很多,压缩饼干只剩最后两块,水袋也快见底了。他从背包侧面的网袋中抽出剔骨刀,插在腰带的左侧,又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手术刀,用胶带缠在左手腕上。能量手枪的最后一个弹匣从防寒服口袋转移到了裤子口袋,方便在需要时快速取出——虽然只剩一发子弹,但一发子弹在关键时刻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走吧。”他说。三个人离开仓库的角落,在物资箱之间穿行,向仓库的出口走去。

走廊中的灯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每隔一段距离的一盏应急灯还亮着,在地面上投下惨白色的、不稳定的光斑。光斑与光斑之间是漫长的黑暗。傅砚辞走在最前面,左手扶着走廊的墙壁,用手指感知墙壁上的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凸起、每一处温度变化。墙壁很冷,不是因为空调关了,而是因为白塔的外部墙体在极夜的寒冷中持续散热,将低温传导到内部。

调音师走在中间,左手抓着傅砚辞背包的肩带,赤足踏在橡胶地板上没有声音。她的步伐比之前稳了很多,不需要女人搀扶也能自己走。声带的愈合不仅改善了她的发声能力,也让她的整体身体状态有所回升——不是因为声带和身体其他部分有直接关联,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在确认声带可以修复后,开始将储存在其他部分的能量重新分配,优先保障支持声带恢复的系统。

女人走在最后,赤足无声,橘红色的防寒服在黑暗中如同一盏移动的、遥远的信号灯。

经过护士站时,傅砚辞停下来。护士站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医疗层的平面图和患者名单。平面图上,大部分病房的标记已经从“占用”变成了“空置”,只有几间还标着“占用”,但患者的姓名和编号已经被涂黑,无法辨认。守墓人在撤离医疗层时,清空了所有患者,将他们转移到白塔的其他区域,也许是为了集中管理,也许是为了在他们即将执行的某个计划中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傅砚辞绕过护士站,走向楼梯间。楼梯间的门是开着的,门缝中透出应急灯惨白色的光。门后的楼梯间很暗,只有楼梯拐角处有一盏应急灯,光线从下方照射上来,将楼梯的轮廓映在墙壁上,如同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螺旋。

他们沿着楼梯向下走。不是去地下层,而是向地面层。白塔的正门已经被封锁,但侧门可能还开着——守墓人在撤离时不会将所有出口都封死,他们需要留出通道给自己人出入。傅砚辞的目标是那个侧门,那个他在第一次潜入时从外部看到过的、位于白塔东侧的小门。小门通向一个存放雪地车和运输设备的车库,车库有直接通往冰原的出口。

如果能进入车库,也许能找到一辆还有油的雪地车。不需要开太远,只需要开到门所在的位置。门在陷坑底部,陷坑在白塔东北方向大约十几公里的位置,走路需要大半天,开车只需要不到一个小时。调音师的身体状态虽然有所回升,但不足以支撑在冰原上徒步行进十几公里,尤其是在没有食物和饮水补充的情况下。

楼梯间在地下二层与地下一层之间的拐角处,傅砚辞听到了声音。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而是那种金属摩擦金属的、高频的、尖锐的声音,从楼梯间的门缝中传进来,在封闭的空间中回荡,刺耳而令人不安。有人在用电锯切割金属,或者用某种类似电锯的工具在破坏门或墙壁。声音来自地下层——更深的地下,也许是地下五层或六层。

守墓人在销毁证据。或者在封死某个区域,防止门能量从地下裂缝中渗透上来。或者两者同时进行。傅砚辞加快步伐,从地下二层上了一层,又上了一层。楼梯间的出口在地面层的大厅侧面,门是锁着的,他用瑞士军刀撬开门边的控制面板,短接线路,门锁发出咔哒一声。

门后是大厅。大厅的灯全部熄灭,只有从玻璃幕墙外透进来的、极夜天光的微光。天光是灰白色的,微弱到几乎无法照亮任何细节,只能让大厅的轮廓从完全的黑暗中浮现出来。大厅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文件和杂物,是守墓人在撤离时匆忙中丢弃的。几把椅子翻倒在地,一个咖啡杯碎在墙角,咖啡渍在灰白色的微光中如同一滩暗色的血。

大厅的东侧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车库。傅砚辞沿着走廊走,左手扶着墙壁,右手——不,右肩的断面在黑暗中微微发凉,灰黑色的结晶在低温中变得更加坚硬,纹路的边缘不再扩展,像是进入了一种休眠状态。走廊的灯也灭了,只有每隔一段距离的一盏红色应急灯还亮着,将走廊照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暗室。

车库的门是半开的。门缝中透出冰原的灰白色天光,比走廊中的应急灯光更亮,更冷。傅砚辞推开一半门,侧身挤进去。车库比大厅更暗——不是因为光源少,而是因为车库空间更大,天光从门缝中射入后迅速衰减,无法照亮整个空间。雪地车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一辆、两辆、三辆,并排停放在车库的中央。车身上覆盖着薄薄的冰霜,挡风玻璃上结着冰花,轮胎——不,履带——陷在雪和泥的混合物中。

傅砚辞走到第一辆雪地车旁边,打开驾驶座的门。车内没有钥匙,仪表盘是暗的,电池指示灯不亮。没有电。他打开引擎盖——不,雪地车没有引擎盖,它的动力系统在底盘动机,他只需要一辆还能动的车。第二辆雪地车,同样没有钥匙,仪表盘上有一张纸条,写着“发动机故障,等待维修”的字样。第三辆雪地车,钥匙还在点火孔里,但仪表盘上有一个红色的警告灯在闪烁——电池电量低,低到无法启动发动机。

车库的角落里,有一辆被帆布盖住的小型雪地摩托。帆布上积着厚厚的灰尘,说明它在这里停了很久,没有被使用过。傅砚辞走过去,掀开帆布。雪地摩托的车身是白色的,与冰原融为一体,两侧的滑雪板是黑色的,磨损严重,说明它曾被频繁使用。仪表盘上有钥匙,电池指示灯是绿色的——有电。

他将帆布完全掀开,推到一边,然后将雪地摩托从墙角推出来。推的时候,左臂发力,右肩的断面被牵拉,灰黑色的结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女人从车库门走进来,调音师跟在她身后。女人的赤足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浅浅的、湿漉漉的脚印——不是因为她脚上有水,而是因为她的体温融化了地面上的薄冰。调音师看到雪地摩托,深棕色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能开吗?”她问。

“不知道。”傅砚辞说。“电池有电,油箱可能有油。需要试。”

他跨上雪地摩托,将钥匙拧到点火位置。仪表盘的灯亮起,油量表指针从零缓缓上升,停在大约四分之一的位置。油箱里还有油,不多,但够开十几公里。够开到门那里。够开一个来回——不,不需要来回。单程就够了。

他拧动油门,发动机轰鸣。声音在车库中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声音很大,大到整个白塔都能听到,大到守墓人在任何楼层都能知道有人在车库启动车辆。但他们不在乎了。他们在撤离,在销毁证据,在封死区域,他们没有时间来处理一个偷车的人。即使他们在乎,傅砚辞也没有时间等他们不在乎。

女人第二个跨上雪地摩托,坐在傅砚辞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她的手臂冰冷而僵硬,如同两条被冻住的蛇,但她的环抱很紧,紧到他的腰部能感觉到她手臂的轮廓。调音师最后一个跨上去,坐在女人身后,双手抓住女人橘红色防寒服的衣角。她的赤足悬在雪地摩托的两侧,脚尖几乎触到地面。

傅砚辞将油门拧到底。雪地摩托从车库中冲出,履带碾过水泥地面上的冰霜和泥水,溅起一片冰冷的混合液体。车库的门被撞开,雪地摩托冲上冰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