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冰原上的第三条痕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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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从雪地摩托上下来，赤足踏在雪面上。雪在她的脚下融化，又在她抬起脚时重新冻结。她走到傅砚辞身边，伸出手，手指触碰到无线电的天线。天线在她指尖微微振动，不是无线电的振动，而是她的身体在与脉冲信号共振。信号通过她的手指、手臂、肩膀、脖子，传到她的大脑。她的大脑将信号解码，翻译成她能理解的、非语言的、直觉性的信息。

“是她。她在动。她在向东移动。她在找东西。不是找我，是找别的。也许是门，也许是门留下的痕迹，也许是能帮她找到你的东西。她不知道你在白塔，也不知道你离开了白塔。她只知道你在南极，在某个方向，在某个她还没有找到的位置。”

傅砚辞将无线电从她手中拿回来，关掉开关，塞进口袋。他看着正东方向的地平线。地平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原、天光、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冰丘轮廓。

“我们去冰下湖。她在找门，她会在门的位置停下来。门在白塔的东北方向，冰下湖在白塔的东南方向。方向不同，但距离相近。也许她会经过冰下湖附近，也许她会在那里找到我们。也许不会。但我们不能停下来等她。我们走我们的路，她走她的路。路会交叉。”

调音师看着他，深棕色的眼睛在防风镜后面微微眯起。“你在赌。”

“我在算概率。”

“概率多少？”

“不知道。但比零大。”

女人将手从无线电天线上移开，垂在身侧。她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反射着暗淡的光泽。她的脸藏在帽檐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的方向对准了正东。“她也在算概率。她在算你在哪里。她的计算比你的准确，因为她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傅砚辞没有回答。他跨上雪地摩托，拧动钥匙，发动机轰鸣。调音师坐在他后面，女人坐在调音师后面。雪地摩托的履带在雪面上刨出新的痕迹，痕迹从冰脊的背风面向东南方向延伸，与来时的痕迹形成一个锐角。三条痕迹在白塔的车库门口开始，在冰原上分叉——一条向东北，那是他去信标塔的路；一条向东南，这是去冰下湖的路；还有一条向正东，那是脉冲信号的方向。

调音师在后座将无线电举到耳边，脉冲信号在耳机中持续响起，每十秒一次，稳定、规律、如同心跳。她在听，在数。四十七次，四十八次，四十九次。

女人在后座将头靠在调音师的后背上，白色长发在风中飘动，发梢在灰白色的天光中如同一缕正在消散的烟。她的眼睑闭着，但那两道细细的、垂直的缝隙

只有一个方向。

她在那里。在正东。在移动。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