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无能的监护人们.jpg(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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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看到手里拎着的南泉露出一副疯癫的模样,鬼丸国纲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转而拧着眉闭上了嘴,开始重新咀嚼起了顺着食道又爬回自己口腔的无形者。
然后就被忍无可忍的大典太光世抓着肩膀掰过来,意图把他的嘴巴撬开,将那所谓的什么无形者扯出来扔掉。
大部分时间都不愿意浪费食物——指之前吃了很难吃的饺子把自己吃吐了,也下意识的想塞回嘴里咽下去——的鬼丸国纲,这回并没有配合大典太光世的行动。
而是有些固执的紧闭着嘴,哪怕腮帮子被爬出来的无形者撑得圆润,又被大典太光世捏着腮肉,意图通过压迫,让自己张嘴,鬼丸国纲依旧死死的抿着唇,只有牙齿来回咀嚼什么明明极富韧劲,却又会在被咀嚼时,发出十分清脆声响的某种东西的动作,一刻未停。
“阿槐!吐出来!你不要随便看到什么东西就往嘴里塞啊!真饿了我们吃点正常食物好不好?不要乱吃还活着的东西啊!没做熟的食物说不定会有寄生虫啊!你想之后闹肚子吗!不、不对……这根本就已经闹肚子了吧!它都从你胃里爬出来了啊!阿槐!快吐出来啊!”
大典太光世可以说是又气又急的,捧着鬼丸国纲那张哪怕被自己又捏又掐,却始终无动于衷,即使苍白的面颊上已经到处都是指印,那只血色的眼睛也仍是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看过来的脸,手掌抖得好似筛糠一样,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
但从大典太光世说话的语气,逐渐从十分焦灼且急迫,转变成了甚至低声下气的哀求,就差没声泪俱下的求鬼丸国纲张嘴的这番变化来看……无论最开始的时候,大典太光世是什么情绪,现在怕是都变成在脑内大喊着——
——诸如‘算我求你了不要异食癖了好不好’还有‘你但凡把这玩意儿吐出去你想吃啥我给你做还不成吗’以及‘就算你真想吃好歹做熟了咱再吃行吗’之类想法的,被异食癖孩子逼上绝路,因此底线一降再降的绝望的家长了。
鬼丸国纲对此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个劲的嚼嚼嚼,那张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是在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知道饿了要吃东西’一样。
但一文字则宗和大典太光世就知道,这人绝不像他看上去的那么无辜,而他的所作所为,更是跟人畜无害沾不上半点边。
毕竟,被一文字则宗从鬼丸国纲手里接过来的,现在正被他和姬鹤联手压着的南泉,以及南泉身上那团披着笑面青江标志性的白装束,但却除了扒在南泉身上蠕动两下以外,一点旁的反应都没有的,生死不明,所以大抵是死了的东西,已经很直观的反应出了一个事实——
——也即是,鬼丸国纲刚才先是扒着从南苑那栋小房子上撬出来的缝隙往里看,随后又伸手进去,把南泉和这团不明生物薅出来的过程,绝对不是他们这些在外边的刃看到的那么毫无波澜且无事发生。
不然为什么去撬南苑房子前,当着所有人和刃的面发誓自己绝不做什么额外事的鬼丸国纲,会在伸手把救援对象抓出来了之后,又去抓什么无形者吃,甚至因着这个,把身形缩水还产生了兽化特征,情绪更是肉眼可见的不稳定的南泉给直接吓得精神失常。
要知道,大典太光世搁那儿抓着鬼丸国纲试图让他把无形者吐出来的时候,南泉的反应简直就像是来到了陌生环境不说,还被人拿黄瓜恐吓且追着打的猫,一文字则宗和姬鹤抓着他四肢都快按不住这只一边凄厉尖叫,一边又是干呕又是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的小猫。
“放开!放开我喵!笑面!不准动笑面——鹤哥?是鹤哥吗?快逃!快逃啊!不要管我!求你!我碎刀都可以的!不要——痛……呕……好痛……快逃……不要再%快呕……”
身量缩水到了比最矮的短刀,指不定还要矮上些许的模样的,有着金发金瞳的孩子,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嘶吼着,即使被按住了四肢,也像是癫痫发作一样的痉挛着涕泗横流,异化成爪子的手脚扑腾着,和身后长度明显不对劲的,像是被斩断过的尾巴一起在空气中乱挥。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一文字刀派象征的,有着红色裤缝的裤子,破烂的挂在伶仃的腿上,理应覆盖有肌肉的四肢摸上去干瘪枯瘦,因着主人的挣扎,而不断的硌着试图按住南泉的姬鹤和一文字则宗的手。
而南泉上身那件,其上纹路和刀拵上花纹相同的,绣金的衬衫,此刻看上去更是空荡荡的,因着南泉一贯的穿衣风格和他眼下死命的挣扎,能清晰看到南泉嶙峋的肋骨,以及其上纵横交错的伤疤。
腐蚀的痕迹,撕咬的痕迹,利器留下的,钝器留下的,似乎是鞭子的东西留下的……或新或旧的疤痕堆叠着疤痕,在理应随着身形的缩小,而变得幼嫩光滑起来的皮肤上肆意爬行,把那本就因灵力匮乏又没有外来补给,而变得粗糙暗沉的皮肤,涂抹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这样呢?不该是这样的……南泉,一文字鸟巢里的小猫……他不该是这副模样的。
一文字则宗有些恍神,他想到了自己家的小猫,那个正式见面只见过一次,之后更多的只是一些书信和字条交流的年轻人,然而再见面时,他却和日光一起,连知性和形体都近乎没有了,只剩下些本能的亲近,和将承载灵体的绸扇抵在耳边,才能听到的微弱哀鸣。
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活泼的,应该是狡黠灵动的,应该是孩子气的会抱怨猫的诅咒和被磨短后矮了不少的身形的,但不应该,不应该是……
“跑!不要……不要留下……我碎刀……碎掉……嗬……”
像是陷入了谵妄一样的孩子痉挛着,体温不正常的升高了去,而牙齿则不受控的咬紧了,将舌头当做了外来的异物,死死的抵在齿间要咬,亏得一文字则宗及时发现,把手塞进了南泉的齿关,不然以南泉眼下又是高热痉挛,又是强直的状态,说不得会把舌头咬掉了去。
姬鹤咬着唇,不敢抬头去看南泉此刻的模样,他是更年长的一个,哪怕因为鬼丸国纲之前的治疗也跟着缩小了体型,现在也有着胁差的身量,不像南泉比短刀还小,身子更是轻得好似就剩下一把骨头。
可南泉,南泉即使陷入了近乎疯狂一样的状态里,却也只是短暂的呼痛几声,他更多的,更多的……却也是在担忧同伴,还有希求更年长的,他口中的鹤哥,不要顾念自己,就算自己碎刀也好,只希望鹤哥能够从地狱里跑掉。
“最悪(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