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清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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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树根是个费人的活儿。
小时候老家的人要是想开出一块地来,光是刨树根就能从天亮耗到天黑。
可惜西王母座下暂时没有挖掘机。
我扯断两条树根的时间光头和容远也解决了一根,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我们几个人的手红的像要滴血,早就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光头弯腰干活,脸蛋子都跟着哆嗦,容远抬头瞟了一眼,伸手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推。
这个货都快把鼻涕滴到沙棠的脸上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没一会儿就在人中上冻出一道冰印子。
冷的厉害了,两个人眼前都开始重影。
火燃起来!燃起来了!
就在光头晕得直晃脑袋的时候,陈志兴奋的叫声传了过来。
要说文臣就是比武将稳重,眼下到处都是雪,陈志自己爬到山坡上去薅那些没被水泡湿的干草,他刨不动的就让陈小花刨,点着了干草又去剥树皮烤树枝。
你们快去吧!脑袋都快不过血了。
啊?哦,是,是。
显然光头的智商已经见底了,容远低着头握了握拳,你先去,我马上来。
兄弟马上回来!
光头瓮声瓮气地说完就去给大脑充值了。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一替一换地倒着班,冻傻了就去暖和一下,聪明了再回来。
我一看这样不行啊,这么来来回回的,仨兄弟至少冻死俩。
于是我一把夺过容远的刀。
给我来!
我把他搡到一边儿,一只手拔一只手砍,水面被砸得砰砰响,根本没机会结冰。
树根的外皮被砍断以后露出里面乳白的芯子,乍一看像骨头似的。
一想到沙棠原本应该是棵树,我就有点儿庆幸还好这棵树已经死了,不然它多少有点儿疼。
被砍断的根茎缓缓沉在水里,也没有浮上来,过了一会儿,水下的树根七零八落地散在周围,随着水流呆滞地晃动,就像被随手丢弃的残肢断臂。
终于,最后一条树根被我们三个合力扯了出来,那树根被拎出水面的同时沙棠就飘了上来。
她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差点儿就看不出模样了。
快,快上去!
我一把抱起沙棠就往岸上跑,光头一下就高兴了,什么冷不冷的全忘了,大家伙把提前烤干的衣服一股脑儿裹在沙棠身上,从头到脚一点儿都没落下。
她受伤了。
容远将沙棠的手掌摊开看了看,有的地方烧得焦黑,也没流血,看着就疼,好在呼吸稳定。
活着就行,活着就行。
沙棠漂亮的大辫子已经乱成了鸡窝,发尾被烧的打了卷。
我们几个把她围在中间搓手搓脚。
陈志坐在地上,让小姑娘的脑袋枕在腿上,两只手快速搓一搓,再伸到火堆旁烤一烤,随后赶紧捂在沙棠的脸蛋儿上。
陈小花也没闲着,专门负责趴在沙棠身上给她保温,百分百真羊毛。
就这么着急忙慌地折腾了半天,我突然想起一个事儿来。
兄弟,沙棠怕冷吗?
大家的动作一顿。
我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沙棠的时候,她悠闲地躺在冰河里,活蹦乱跳,中气十足。
陈志的双手还捂在小姑娘的脸蛋子上。
好像,不是特别怕哦。
光头的眼神也清明了不少:不对吧,怕冷的是咱们吧。
我深有同感:那她怎么还不醒?
容远皱着眉想了想:如果按植物来算的话,遇到高温、失水或者极寒,有可能会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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