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碎片融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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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她用意识回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今往后，无论你还要撑多久，我都陪你。你不许一个人扛，不许再把我推开，不许……不许再瞒着我做任何决定。”

光团微微闪烁，仿佛在苦笑，又仿佛在叹息。

那缕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撒娇的意味：

「……好。」

纳兰凝愣住，随即笑了。尽管她已无实体，这笑容却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湖面，让整个海眼深处都温暖了几分。

原来，他也会撒娇。

原来，那个背负万古、屹立不倒的叶观，在她面前，也会露出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她将光团拥得更紧，意识化作最温柔的呢喃：“睡吧，好好吸收碎片的力量。外面有我，此界有我，那些道源雏形……都有我。等你醒来，我们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任何事。”

光团微微闪烁，仿佛在点头。

随后，那缕清晰的意念渐渐沉寂，光团重归静谧。但这一次的静谧，不再是被动承受反噬的沉寂，而是主动融合力量、修复自身的“休憩”。裂痕不再扩散，灰黑气息被压制在边缘，光团的核心处，隐约可见那枚碎片的力量正缓缓流转，与叶观的意志融为一体。

纳兰凝静静拥着他，意识遍布整个海眼，感知着他每一次微弱的脉动，感知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

良久，她轻声开口，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叶观，谢谢你。”

“谢谢你万古之前许下的那个愿望。”

“谢谢你让我存在。”

“从今往后，我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对你那个愿望的回应。”

“我们一起，走完这条路。”

海眼深处，光团微微闪烁，仿佛在梦中，也听到了她的呢喃。

归真之境，琉璃海无声流转，星轨缓缓运转，亿万道源雏形在宁静中继续成长。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但纳兰凝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后短暂的宁静。反噬潮汐不会永远退去，烬影的“两清”是否真的意味着终结，那些古老的存在和因果，是否还会卷土重来……

但此刻，她不畏惧。

因为她终于明白，她存在的意义，就是与他并肩，共担一切。

而海眼深处那团正在修复的光，是她全部的勇气来源。

窗外——如果这归真之境也有窗——虚无深处，似乎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灰黑气息，在遥远的地方悄然凝聚。但这一次，它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注视着这片新生的天地，仿佛在等待什么。

等待下一次潮汐？还是等待某个变数？

无人知晓。

唯有无尽虚无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轻轻回荡。

那是烬影的声音。

她并未真正离去。

只是隐匿于规则夹缝的最深处，遥遥注视着海眼中那团逐渐稳定的光，和那个紧紧拥着他的虚幻身影。

她的眸子依旧清冷，唇角却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傻子。”

她轻声说。

不知是说叶观，还是说那个以命相陪的女子。

抑或是，说她自己。

青影彻底隐去，归于虚无。

纪元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