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担忧，闲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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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律者虽然说确实被我们彻底打败了，但目前这种莫名其妙的和平……反而让人觉得非常不对劲啊。”

听德丽莎这么说，符华也回想起前文明的事情，在前文明似乎也有过这样的阶段。

“在前文明的时候，这种微妙的违和感出现在第十一律者诞生之前。后来发生的事情……不，我不应该做这样的类比。那时的错误，今天的我们依旧经不会再犯了。”

德丽莎抬头看着符华，在当初听过符华讲述前文明的事情后，她对于前文明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如今符华一提起她就明白符华在说那件事。

看着情绪低落的符华，德丽莎想要尽到学园长职责，安慰一下情绪低落的学生，但符华没安慰到，自己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

“毕竟琪亚娜她们也好，瓦尔特先生也好，大家都是非常温柔、而且又成熟理性的人嘛。唉……”

“怎么了，学园长？”

“符华……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靠在休伯利安最底下的外置装甲上，德丽莎心情低沉地将自己的心事分享出来。

“我最近其实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你知道的，爷爷他当了五百多年的天命主教，在这期间也不是说都在倒行逆施。”

“爷爷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有过许多善行和义举，像是收养孤儿、为民请命、推翻残暴的前任主教等等。”

“想到这里就会觉得……我的许多决定，可能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受到了他的影响。”

“建立圣芙蕾雅也好，反叛天命总部也罢，这些都是爷爷曾经做过的事，说到底，依旧还是他的「想法」。但一直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要走不同的路，我必须得摆脱他的影子。只是他在我心中留下的阴影……或许比我想的还要多。”

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德丽莎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她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作为学园长，她不应该将自己的迷茫透露给自己的学生——哪怕这个学生比她的阅历要丰富许多倍。

“……抱歉。我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些不够成熟的牢骚话。请把它们忘记吧。”

符华也没想到，自己单纯来找学园长聊聊居然能聊出德丽莎隐藏起来的心事，不过心事说出来其实是一件好事，因为有些事情自己思考不出答案，告诉自己信赖的人反而更容易得到答案。

“您真的不必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学园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应该多给自己留一点喘口气的时间。因为，这就像之前布洛妮娅同学遇到的情况一样——一个人要想真正地从亲人的影响下独立出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或许会自我怀疑，或许会愤世嫉俗，或许会不知所措。但我想，只要一个人按照自己的步调始终前进……那么总有一天，她会达成与自我和世界的和解，达成一种「从心所欲不逾矩」的状态。”

符华再次看向这片如画般的天空，五万年前的事情再一次在脑海中浮现，只不过这一次是能让符华露出微笑的美好回忆。

“而且，学园长，难道的和平时间，不是更应该放松一下心情吗，守韵就曾经和我说过——「学会享受和平的时光，也是一种接纳自己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