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4章 幕间：我们也该做准备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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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叫你们来的原因。”

黑服的手收回了裤袋里，停了几秒才开口：“我能感觉到，裂痕合上之前，对面有什么在动，看不到形体，看不到轮廓，什么具体的样子都辨不出来，但裂缝周围的空间朝着它的方向在塌。”

“你们想象一张铺平的布，有人在布的背面从下往上顶了一根手指，周围的布全朝那个点收拢过去，总之就类似那种感觉，它什么都没做，它只是在那边待着，周围就已经撑不住了。”

“原来如此。”巨匠的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敲了两下：“光是待在那里就能把空间拽变形……”

“对。”

戈尔孔达沉默了一会儿，相框里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变动，但沉默本身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我读不出来。”

“连你也……？”

巨匠两颗头同时回过去看他。

“裂痕对面渗过来的那一点残余，我试着去解读了，什么都读不出来。它不构成任何我认识的符号、语言、结构，我的能力碰到它就完全失效——好比拿一把尺子去量声音，工具和对象之间隔着一层根本跨不过去的东西。”他顿了一下，然后补充道，“我头一回遇到我没办法读的东西。”

此话一出，印花釉法抱相框的姿势微微收紧了一些。

废墟里安静了好一阵。

远处什么梁柱终于垮了，一声闷响，灰从天花板的缝里簌簌往下落。

巨匠走到裂痕边，蹲下来，伸出手指想去碰，悬在上面两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住了，缩回来，站起来，拢了拢衣服道：“话说这里是不是变冷了？”

“你的错觉。”

“大概吧。”巨匠没反驳，只是两颗头都垂了视线。

见此，黑服正了正西装前襟的扣子，抬头环视了一圈这片坍塌的地方，开口道：“我想今晚我们三位难得意见一致。”

巨匠抬头，印花釉法转了个方向让相框朝着黑服。

“老师在变强，对面有动静，我们再这样站在外面看着，恐怕看不了太久了。”

“你打算介入？”戈尔孔达问。

“我打算靠得更近一些。”

黑服说着，缓缓亮出了他右手抓着的那个东西。

一把和乾启的手誓剑很像，但主体色泽是白色的，并且造型更像一把手枪的——

手誓枪。

“具体介入到什么程度，看事态怎么发展。”

“呵呵。”巨匠的右脸浮起一点小小的笑：“我倒是想亲眼看着那位老师长到最终的形态，一个正在生长的传说，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算上它，这出戏的阵容就太豪华了。”

“别急着当观众。”黑服收起手誓枪，转身往出口走了，皮鞋踩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清清楚楚的，“先确保我们自己不会被写进演员表的‘已退场’那一栏里。”

“有道理。”

说罢，黑服的身形隐进月光照不到的暗处。

印花釉法抱着相框站了几秒，转身跟了上去，经过裂痕的时候，画中戈尔孔达的目光朝下瞥了一眼，没有停留，视线收回来之后一直看着前方。

至于巨匠，他是最后走的。

废墟空了，月光还在慢慢移。

那道瓷砖裂痕此刻已经躺在地砖上，跟旁边所有正常的裂缝看上去没什么两样，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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