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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激烈的争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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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现任家主不是庞贝么。”贝奥武夫的语气没有变化,只是在陈述一个他知道的事实。“你能代表加图索家的立场?”

恺撒看着他。那双年轻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是平静地回望着那张古老的脸。

“我就是加图索家的现任家主。”他说,“我的话,就代表加图索家的意志。”

贝奥武夫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很轻,几乎看不见。但他确实点了。

“这个年轻人,”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沉,但多了一些赞许,“比庞贝靠谱。”

庞贝·加图索,所有人都觉得那个纨绔的种马执掌加图索家是这一家子的不幸,好在加图索家还出了个弗罗斯特·加图索。

如今在经历了庞贝的荒唐和弗罗里达的神经质之后,加图索家终于迎来了一个稍微像样些的领头人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长桌右侧那个穿高领毛衣的男人开口了。他的手指还在扶手上敲着,节奏没变,像是一直在等这个空档。“可行性呢?”他问,语气很平,像在问一个项目的风险评估。“尼伯龙根装下所有人——技术上怎么实现?时间上怎么安排?出了岔子谁来兜底?”他看了昂热一眼,又看了汉高一眼,“我不是反对,我是要看到方案。”

他旁边那个盘发的女人点了点头,手腕上那只细表在蓝光里闪了一下。“装备部那边已经在做了。”她说,声音很稳,“一个月出方案。具体细节到时候再议。现在要定的是——做不做。”

长桌左侧,那个头发稀疏、戴眼镜的老人翻了一页书。“做。”他说,声音有点沙,但很干脆,“不做,等死。做,至少还有可能活。”他把书合上,手指夹在刚才那页,抬头看了贝奥武夫一眼,“活了这么多年,这点账还是算得清的。”

贝奥武夫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桌面上的光幕。

那个穿白衬衫的短发女人开口了,声音比在场其他人都利落。“我同意。”她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方案必须透明,装备部的数据要共享。第二,如果出了问题——随时可以叫停。”她看了一眼汉高,又看了一眼昂热,“这一点,必须写进协议里。”

那个身体前倾、手肘撑桌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同意。”他说,声音短促,像是早就想好了,“方案透明是底线。但叫停的权限,不能只给一家。”

他说完,靠在椅背上,没有再说话。

长桌两侧,一个接一个地有人开口。有人赞成,有人提条件,有人追问细节,有人沉默。但没有人反对。那些蓝色的、模糊的轮廓在蓝光里明明暗暗,声音从各个方向传过来,混在一起,又慢慢落下去。

汉高坐在一端,听着。他没有插话,只是听。

最后,所有人都说完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投影仪运转的嗡鸣声,和光幕在桌面上流动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长桌另一端。

昂热坐在那里,没有动。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手背上的旧疤在蓝光里几乎看不见。他看了汉高一眼,又看了贝奥武夫一眼,又看了恺撒一眼,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面上的光幕上。

“那就做。”他说。

话音落下,长桌左侧,沉默了许久,默默听着一切的贝奥武夫的手终于动了。

他交叠在桌上的双手松开,慢慢地放在膝盖上,动作很轻,但那双手放下的时候,像是把什么很重的东西也一并放下了。他抬起头,看着昂热。

“你做这个决定,”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沉,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有没有问过我们?”

(明天回来)

会议室里的空气好像凝了一瞬。光幕在桌面上慢慢地流,把那些蓝色的、模糊的轮廓照得明明暗暗。没有人说话。

昂热看着他,没有躲闪:“你这不是来了吗。我们今天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探讨这件事情?”

贝奥武夫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那张硬朗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颧骨下的阴影更深了,眉骨投下来的暗影几乎把整双眼睛都遮住了。

“来听你告诉我们,”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要和龙王合作。”

他把“龙王”那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像石头砸在冰面上。

昂热没有说话。

贝奥武夫的目光从昂热脸上移开,扫过长桌两侧那些蓝色的轮廓。他的目光经过汉高的时候停了一瞬,很短,但汉高感觉到了。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一种被背叛了的东西。

“千百年来,”他说,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混血种用命换来的教训。每一滴血都在告诉我们——龙族不可信。”他抬起头,那双被眉骨阴影遮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都忘了?”

贝奥武夫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关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上浮起来,和那些老茧混在一起,像树根从干裂的土地里拱出来。他抬起头,那双被眉骨阴影遮住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是......失望。

“昂热。”他叫他的名字,没有叫职务,没有叫头衔,只是叫他的名字。那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很重的、像是压了很久的东西。“你忘了......你真的忘了。”

昂热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的躲闪。

贝奥武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沙哑的,像石头在冰面上拖行。

“他们杀了你的朋友、杀了你的学生、杀了你珍重的一切、杀了你半辈子。你拿那把刀——”他看了一眼昂热搭在扶手上的手,那只手空着,刀不在,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你拿那把刀,一个人追了他们几十年。我敬你。不是因为你是校长,是因为你是那个敢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们命的疯子。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愿意把卡塞尔交给你打理,可现在......”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件不敢大声说的事:“可现在呢?你在做什么?你在让我们去求他们——去求龙王。”

昂热的眼睛烧起来了。

不是那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烧起来的光,是猛地一下——像壁炉里被浇了油的火焰,腾地窜上来,把那层惯常的、冷淡的、什么都无所谓的壳子烧穿了。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露出底下烧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滚烫的、能把人灼伤的东西。

“贝奥武夫,”他说,“我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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