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缩胸是正宫的基本修养,在青瓦台搞瑟瑟是渣男的终极梦想(2/2)
而且这照片也就是私下发给姜在勋看看,至于这么讲究吗?
等了一会儿,李圣经实在忍不住好奇心,探过头去瞥了一眼:「你在修哪儿啊?磨皮吗?」
「不是。」
林允儿头也不抬,手指在李圣经胸部的位置狠狠推了两下,理直气壮道:「把你胸修小一点,不然发给姜在勋看,他眼里还能有我吗?」
「————」
李圣经张了张嘴,看著对面那个刚才还在跟她讲大道理、现在却斤斤计较这点「尺寸」问题的百想视后。
突然觉得————
这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随便你吧。」
李圣经翻了个白眼,重新拿起叉子戳向面前的蛋糕:「反正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有些人啊,就是羡慕不来。」
「呀!」
当姜在勋收到林允儿发来的那张堪称「世纪大和解」的合照时,他正身处韩国权力的最中心一青瓦台常春斋。
此时此刻,一场名为「文化艺术界人士恳谈会」的高规格午宴正在进行。
这种恳谈会,形式上是吃饭加聊天,名义上是「总统听取文化界意见,共商文化繁荣大计」。
实际上?
懂的都懂。
这就是上位者需要拉拢人心,通过这种温情脉脉的方式,把这些掌握著社会舆论话语权的文化名流们,团结在以文总统为核心的周围。
这算是青瓦台的保留节目了。
朴槿惠执政时期就特别爱搞这个,动不动就把艺人叫过去站台,只不过那时候姜在勋这种级别的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
他不仅坐在了主桌,而且位置紧挨著文化体育观光部的新任长官都钟焕。
这次前来,姜在勋名义上是作为「年度社会责任特别贡献奖」的获得者,代表影视行业年轻一代发声。
但实际上是来听风的。
听从那位文兵长关于下一步「清算积弊」的战略安排,以及翌景影业在接下来的舆论战中该扮演什么角色。
但这还不是最显眼的。
最显眼的,是坐在第一夫人金正淑身侧,正陪著笑脸聊天的那个身影裴秀智。
今天的裴秀智穿了一身端庄的白色套裙,妆容淡雅,收敛了平日里身为顶级女星的艳光四射,看起来乖巧得像个邻家女儿。
至于为什么是裴秀智坐在这个位置,而不是身为「正宫」的林允儿?
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去了。
众所周知,裴秀智的老家是全罗南道的光州。
那是文大统领的政治大本营,也是韩国进步阵营的铁票仓。
前不久。
姜在勋因为资金短缺,本来是打算依靠裴秀智的牵线,让光州银行入场,帮他搞借壳上市的。
这对于光州那边的地方派系来说,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政治投资自家培养的女婿,以后发迹了自然要回馈乡里。
结果呢?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KBS新任台长金仪喆代表中央核心圈直接下场,又是给资源又是给政策,硬生生把姜在勋给「招安」了,还要帮他走更风光的正常IP0流程。
就像是地方氏族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状元郎,进京赶考一趟,结果还没进考场就被京城的王爷给收了当义子。
虽然大家同属进步阵营,都是「尊王派」。
但动了地方豪强的蛋糕,光州那边能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
合著我们出钱出力捧红了人,最后摘桃子的全是你们首尔的官老爷?
所以,为了安抚光州那边的情绪,为了表明中央并没有忘记地方的功劳,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出—
特意邀请裴秀智这位「光州代表」出席青瓦台午宴,由第一夫人亲自作陪,给足了面子和荣宠。
这不仅是给裴秀智的,更是做给光州父老乡亲看的:
放心,你们的女婿还是你们的女婿,你们的女儿我也当亲闺女疼,大家都是一家人。
常春斋的午宴在一种「君臣尽欢」的祥和氛围中结束了。
其他文化界的陪客们,领了伴手礼—
一套印著青瓦台徽章的精美茶具,便识趣地告退。
裴秀智也很懂事。
在第一夫人金正淑拉著她的手,亲切地问长问短时,她只是用余光瞥了姜在勋一眼,便乖巧地陪著夫人去后花园赏花了。
偌大的茶室里。
只剩下了文大统领和姜在勋两个人。
茶香袅袅。
文大统领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那种在镜头前时刻保持的亲和与威严,此刻都化作了难掩的疲惫。
「SK那边的罚款,已经到帐了。」
「这帮人啊,只有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才会想起自己也是大韩民国的企业」
门姜在勋正襟危坐,没敢接这茬。
这种时候,听著就行。
领导感慨那是领导的事,你要是跟著瞎附和,那叫不知深浅。
「小姜啊。」
文在寅重新戴上眼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温和地看向姜在勋:「这次的事,你做得很好。没让官方直接下场撕破脸,却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这份分寸感,很难得。」
「都是大统领指导有方。」
姜在勋身子微微前倾,态度恭谨:「我不过是顺势而为,拍了两个段子而已。」
「行了,跟我这就别打官腔了。」
文在寅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血已经放了,接下来就该止止血,养养伤了。毕竟,若是真把这几头奶牛给宰了,咱们国家的经济也得伤筋动骨。」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
敲打财阀的行动,到此为止,暂时收手。
过犹不及,政治讲究的是平衡,不是赶尽杀绝。
毕竟要是真把四大财阀一次性全得罪光了,引起资本的集体反扑,新政府也吃不消。
现在的战略是—
稳住阵脚,消化战果。
新政府要处理旧政府留下的烂摊子,而姜在勋则是要抓紧把这次的奖励消化掉。
「明白了。」
姜在勋点了点头,随即又抛出了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可是大统领,您也知道,现在网上的舆论————有点收不住了。」
「现在网友们热情很高,每天都有几万条私信,把我们当成了无所不能的「包青天」。要是突然停更了,或者只发些娱乐花絮,我怕————」
这确实是姜在勋最担心的问题。
民意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是助力,用不好,那就是捧杀。
万一哪天民众的期待值太高,他稍微有点没做到位,反噬起来可是要命的。
「怕什么?」
「民意如水,宜疏不宜堵。在这个网际网路时代,你需要做的是当好这座桥梁。」
「把民意疏导上来,把政策解释下去。用老百姓听得懂、愿意看的方式。」
说到这,文在寅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首尔那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看似随意地感叹了一句:「就像最近这房价————涨得有点太不像话了。」
「房子嘛,终究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要是年轻人都买不起房,结不起婚、不生孩子————长此以往,国家的未来在哪里?」
姜在勋秒懂。
这是让他做那个「吹哨人」。
发视频痛斥高房价的弊端,替买不起房的年轻人喊冤,把民怨的火引出来,烧旺了。
然后官方再顺理成章地出台调控政策,扮演「救世主」。
既能稳住翌景影业「赛博青天」的这块金字招牌,不让它因为突然哑火而褪色。
又能给新政府即将落地的房地产新政,铺好舆论的红地毯。
一石二鸟。
「明白,回头我就让编剧团队去构思相关剧本。」
姜在勋立刻表态,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把某些桥段给魔改一下,拍个讽刺炒房客的短剧出来。
「嗯,不用太刻意。」
文在寅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润物细无声嘛。」
「对了,听说你那个全租房项目搞得不错?有机会,可以推广一下经验嘛。」
姜在勋:
」..」
得。
这下连老底都被摸透了。
看来自己那个所谓的「全租房项目」,自以为做得隐秘,又是找代持,又是搞复杂的股权架构。
结果在青瓦台眼里,也不过是皇帝的新衣,透明得跟没穿一样。
「————也就是小打小闹。」
姜在勋干笑著打了个哈哈。
「行了,去吧。」
文在寅似乎没看到他的窘迫,挥了挥手:「年轻人,路还长著呢,慢慢走,稳点好。」
走出常春斋。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姜在勋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
明明是仲夏的暖阳,照在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多少温度。
伴君如伴虎。
古人诚不欺我。
跟这种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打交道,哪怕对方笑得再和蔼可亲,你也得时刻提
著十二分的小心。
转过一个回廊。
远远地。
就看见一树粉紫的木槿开得正喧,簌簌地压在枝头。
裴秀智就站在那片沉沉的花影里,身上那件白色套裙的裙摆,和坠落的瓣尖儿一道,被风撩起又放下。
美是美的,像幅精心裱框的工笔画。
如果忽略画中美人正用那双价格不菲的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著地上无辜小石子的话——
浑身上下都写著四个大字:
百、无、聊、赖。
「聊完了?」
注意到姜在勋走过来,裴秀智立刻收起了那副懒散样。
「嗯。」
靠近后的姜在勋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揽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
但手伸到一半。
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文在寅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又想起了这是在青瓦台,周围不知藏著多少双眼睛和摄像头。
于是。
那只原本奔著腰去的手,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极其自然地落在了裴秀智的额前,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夫人没留你多聊会儿?」
「夫人忙著呢,哪有空一直陪我这种小明星闲聊。」
「倒是你,姜社长。」
「跟大统领密谈了这么久,是不是又领了什么圣旨」,准备去整治哪家倒霉的财阀了?」
「嘘」
姜在勋竖起食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种话也是能在这里乱说的?」
「怕什么。」
裴秀智轻哼一声,虽然嘴上不服,但音量还是诚实地降了下去:「反正现在全韩国都知道你是文政府眼前的红人,是手握尚方宝剑的钦差大臣。谁敢动你啊?」
钦差大臣?
呵。
姜在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是钦差,说难听点,就是个用来探路、甚至用来顶雷的卒子。
用得顺手的时候是座上宾,一旦局势有变,或者需要有人出来背锅平民愤的时候,他就是那个被扔出去祭旗的阶下囚。
这种例子,在韩国这片魔幻的土地上,还少吗?
但姜在勋没把这些扫兴的念头表露出来。
有些恐惧,自己扛著就行了,没必要传染给身边的人。
「走吧,我的光州公主。」
姜在勋冲著裴秀智挑了挑眉,眼神变得有些不正经起来:「既然来了这皇宫大内,咱们也别浪费。我带你逛逛,顺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交流」一下刚才夫人的教诲?」
裴秀智瞬间破功,端庄表情裂开一条缝,美目圆瞪,狠狠地了他一眼:「你脑子被门夹了?这可是青瓦台!是总统府!」
「青瓦台怎么了?你不觉得,在这里要是能做点什么————那才叫真正的人生巅峰吗?
「滚!」
裴秀智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踩著高跟鞋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白色裙摆荡起小小的弧度。
姜在勋低头看了眼裤腿上那个浅浅的鞋印,啧了一声,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阳光正好,木槿花开得喧哗。
这地方确实挺美。
但也确实太压抑了。
还是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他这种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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