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魔法VS魔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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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薄的空气让肺部感到刺痛。

脚下不再是光滑的舞台地板，而是深及脚踝的积雪，冰冷刺骨。抬眼望去，四周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冰峰，月光照在万年冰川上，反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头顶，是清晰到可怕的璀璨星河，仿佛一伸手就能触及。

他们被瞬间转移到了海拔超过五千米的雪山之巅。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低温让穿着单薄晚礼服的观众们瑟瑟发抖，高原反应开始侵袭一些体质较弱的人。但更令人恐惧的是这种毫无过度、彻底颠覆物理规则的转移。

“安静。”神秘魔法师的声音在所有人脑中响起，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温度已调节，氧气已补充，你们很安全，这只是一个……更合适的舞台。”

确实，虽然寒风凛冽，雪地冰冷，但观众并未感到窒息或失温，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他们。

舞台——或者，此刻的表演区——是一片被无形力场平整过的圆形雪原，直径约五十米。林夜站在一侧，神秘魔法师站在另一侧，两人相隔三十米对峙。六千名观众如同古罗马斗兽场的看客，围坐在雪坡上，震撼得忘记了寒冷。

“大手笔。”林夜抬头看了眼星空，呼出的气息化作白雾，“直接把整个剧场搬到雪山之巅，这消耗可不。”

“值得。”神秘魔法师的声音依旧平静，“在这里，魔法的痕迹会更清晰。冰雪会记录一切。”

“那就开始吧。”

林夜动了。

他不再站立作画，而是以步为轴，以臂为杆，以身为架，在雪地上腾挪游走。

竹笔不再是笔，而是一柄剑，一支戟，一道流光。

笔锋所过之处，墨迹泼洒，却不是简单的绘画——

泼墨成兵！

第一泼，墨点地，化作十八名墨甲武士。

武士身高八尺，全由浓淡相间的水墨构成，面目模糊却气势凛然，手持墨色长戟，在雪地中列阵，动作整齐划一，长戟指天，发出无声的咆哮。

第二泼，墨迹成线，化作九匹墨色战马。

战马扬蹄嘶鸣，肌肉线条流畅如真，鼻孔喷出墨色气息，马蹄踏雪，留下墨色蹄印。

第三泼，墨晕成面，化作一面巨大的墨色战旗。

旗杆插入雪地，旗帜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一个巨大的林字古篆，笔力千钧。

十八武士翻身上马，手持长戟，战旗在后，在雪原上列成冲锋阵型。虽是水墨之躯，却杀气冲天，仿佛千军万马。

神秘魔法师看了一眼掌心向上，对着天空的飘雪，轻轻一握。

“撒雪成军。”

漫天飞舞的雪花，在他掌心上方三米处突然凝固。

不是停止，是重组。

每一片雪花都像是有了生命，自动飞向某个位置，与其他雪花拼接、组合、固化。

十秒。

仅仅十秒。

一支完全由冰晶构成的军队，出现在神秘魔法师面前。

三十六名冰霜战士，身高九尺，通体透明如蓝水晶，内部有寒气流转。他们手持冰晶长矛，身披雪花铠甲，眼眶中是跳动的冰蓝色火焰。

十八头冰霜战狼，獠牙如冰锥，四爪踏雪无痕，口中呼出凛冽的寒气。

三架冰晶弩车，弩臂由整块冰川核心雕成，弩箭是锋利的冰棱。

最震撼的，是军队后方，一头翼展十米、完全由冰川雕琢而成的冰霜巨龙。

巨龙仰头无声咆哮，口中喷出的是绝对零度的冰息，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飘。

林夜见状竹笔一挥。

十八墨甲武士同时策马冲锋！马蹄踏雪，墨色四溅，长戟前指，虽无声，却仿佛有千军万马的喊杀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神秘魔法师手指轻点。

三十六冰霜战士踏步迎击！脚步整齐如擂鼓，冰晶长矛刺破寒风，冰蓝火焰在眼中燃烧。

两支非人之军，在雪山之巅轰然对撞！

而这已然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谁能想的到好好的一场魔术表演竟然变成了这副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