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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番外(2)】:婚前事宜(谢谢你记得他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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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帘外传来陈默换好中式礼服后走过来的脚步声,他掀开帘子走进来,身上穿的是一件与苏雨晴嫁衣同系列的中式长衫。

檀色偏黑的面料上,衣襟和袖口做了同色系的暗纹刺绣,隐隐呼应着她嫁衣上的凤尾纹样,低调又默契。

立领的设计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份清隽儒雅的气度,像民国旧影里走出来的世家公子。

他走进来,抬头看见苏雨晴的那一刻,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如果说方才苏雨晴穿西式婚纱的样子让他惊艳到无法言语,那么此时此刻,她穿上中式嫁衣的模样,则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有种想要立刻拜堂的冲动。

面前这个女子,她的美不张扬、锐利,是内敛的、温润的,像一块被时间打磨得恰到好处的暖玉,在揉碎了的金箔光晕下,散发着沉静的光芒。

陈默忽然意识到,这就是他要在婚礼上看到的样子——她穿着充满自己国家文化底蕴的嫁衣,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疾不徐,带着一个女子全部的郑重,来赴这一生一次的约。

他走向她,脚步比平时慢了些,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苏雨晴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靠近,转过身来,凤冠上的金流苏轻轻晃动,在她额间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件怎么样?”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知道自己的审美,却更想知道他的感受。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极其小心地替她理了理凤冠垂下的一缕流苏,指尖从金丝上轻轻滑过,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微微转向镜子,让她和自己并肩而立。

镜中,一对璧人。

檀色偏金的龙凤褂与檀色偏黑的长衫,衣襟上呼应的刺绣纹样,她发间的金流苏与他领口的暗纹,一明一暗,一柔一刚,像是两件原本就应该放在一起的器物,终于被摆到了同一张条案上。

“就这件。”陈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中西两套。到时候上午接亲拜见父母穿中式的,晚上大家聚餐主仪式穿婚纱,刚刚好。”

“好。”苏雨晴轻轻应了一声,伸手覆在陈默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指尖交叠,掌心温热。

从婚纱工作室出来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虽说入夏了,但今日的温度却并不过分的高,苏雨晴挽着陈默的胳膊走在大街上,想起小时候对外婆的童言无忌没想到真的有一天实现了,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陈默低头看她。

“不告诉你~”苏雨晴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

苏雨晴虽然没说,但陈默也知道她内心的喜悦,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用力捏了捏,随即正色道:“不管你告不告诉我,只要你高兴就好,今后的日子我希望你一直都能开心的笑下去。”

苏雨晴愣了一瞬,然后别过脸去,假装看街边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个透。

这个男人的情话,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又真诚得让人招架不住。

两人并肩走出商业街,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人行道上,拉得长长的,挨得很近很近。

陈默牵着苏雨晴的手走在街上,忽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苏雨晴偏头看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太慢了。”陈默把她往身边拽了拽,避让开一个低头看手机的路人,“还要等好些天才能把你真正娶回家。”

苏雨晴忍不住笑出来:“证都领了,人也早就住进来了,还差这几天吗?”

“那不一样。”陈默正色道,“我要的是所有人都看着你带着最幸福的表情走向我,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你最幸福的时刻,包括你的外公外婆,他们或许是最希望看到你得到幸福的,我想让他们可以放心的把你交给我。”

听到这话的瞬间,苏雨晴心头一颤,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街上人来人往,她就那么仰着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外婆和外公一直是她内心脆弱时最后的守护和宽慰,在绝望的时刻,想起被外公外婆呵护时候的温暖,她才会稍微找回一些力气。

这份深埋于心底的、连她自己都很少主动触碰的柔软,从未对任何人完整地剖白过。

在母亲患病、父亲冷漠、寄人篱下的那些年岁里,外公外婆是她记忆里唯一不需要任何条件就能获得的善意。

那份隔代的爱太过干净纯粹,以至于每一次回忆,都像是把一颗被层层包裹的心重新剥开,露出最嫩的那层肉,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

所以她很少主动提外公外婆,只有在真正脆弱的时刻,才会不经意的对陈默提起两句。

陈曦对她好,她会感动地说出来;陈默宠她,她会笑着回应。唯独想对外公外婆说的话,她只在深夜一个人对着窗外的月亮,在心里默念。

这份敏感,像是一个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的孩子,把自己最珍贵的糖果藏在了枕头底下最深的角落。

那是在李家被患病的母亲无意识地推倒在地时,她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的那双布满老茧却无比温柔的手。

那是在苏家被冷言冷语刺得遍体鳞伤时,她捂住耳朵就能听到的那句带着乡音的“我们晴晴最乖了”。

那是她颠沛流离、换了数个屋檐之后,唯一从未褪色的坐标——不管她走到哪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外公外婆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你来了就好,饿不饿”。

所以当陈默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用那么自然仿佛他们还在世的语气说出“他们或许是最希望看到你得到幸福的”这句话时,苏雨晴心里那扇藏在最深处,小心翼翼关了十几年的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推开的人没有踹门,没有用蛮力,甚至没有大声嚷嚷。他只是站在门口,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我也觉得那很珍贵,你愿意让我一起守护吗?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直以来独自在黑暗中捧着一盏微弱灯火的人,忽然发现身边的人不仅看到了这盏灯,还伸手拢住了风口,怕它被吹灭。

苏雨晴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想说“谢谢你记得他们”,想说“他们已经在我的梦中将我交付给你,放心的离去了”,但所有的句子都堵在了舌尖上,化作眼眶里越聚越多的水光。

她从来不是一个容易失态的人。

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往肚子里咽,把软弱藏进微笑后面,把所有的“我很在意”伪装成“没事没关系无所谓”。

可是眼前这个她最爱的男人,一次次地把她的伪装轻轻揭开,不粗暴,不怜悯,只是温柔地、固执地告诉她:在我这里,你不用藏。

而今天,他精准地触碰到了她藏得最深、最敏感的那一层。

他没有说“我替外公外婆对你好”这种越俎代庖的话,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这种空泛的安慰。

他说的是:我想让他们放心。

“放心”这两个字的分量,只有真正疼过她的人才会懂。

外公外婆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恐怕就是这个小外孙女。

母亲的精神状态时好时坏,父亲不闻不问,李家虽收留了她却终究隔着一层。

两位老人走的时候,心里一定揣着满满的牵挂——晴晴还那么小,谁送她上学?以后她饿了谁给她做好吃的?谁能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

苏雨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她不止一次地在梦里见过外公外婆。

梦里他们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全是放不下的惦念。

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而此刻,陈默站在她面前,用最寻常不过的语气,对她说出了梦中外公外婆最关切的话——可以放心了……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男人读懂了那些她从未说出口的遗憾,接住了那些她独自扛了十几年的重量,并且用一种极为郑重的方式告诉了她:你爱的人在意的事,我也在意。你想让他们安心,我来帮你完成。

苏雨晴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无声地滑落下来,一滴接一滴,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把她心里的每一个皱褶都看得这么清楚,怎么可以精准地找到她最柔软的地方,还用那么温柔的方式妥帖地安放好。

她甚至有些懊恼——明明今天是来试婚纱的,明明刚才还在说笑,明明他说要看自己一直开心的笑下去,怎么自己就被他一句话击中了泪腺。

可是这份懊恼里,裹着的全是铺天盖地的感动和被人懂的幸福。

陈默看到她的眼泪,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伸手勾着手指用指节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说道:“怎么哭了?我说错话了?”

苏雨晴摇了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发颤:“你没说错……”

【你是说的太好了】苏雨晴内心补了一句。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直视陈默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或者不知所措,只有专注的心疼和安静的等待。

他在等自己,等自己平复情绪,等自己愿意开口,等自己把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给他看。

苏雨晴的声音还是很轻,却比刚才稳了许多,“外公外婆走的时候我还小,后来很多年,我不敢想他们。一想到就会哭,一哭就觉得对不起妈妈,因为她那时候已经生病了,我不能再让她操心。到了李家以后更不敢提了,连妈妈都很少提起外公外婆的事,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可他们明明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次她没有让自己哽咽,而是用力握紧了陈默的手,像是在汲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就习惯了在心里跟他们说话。考了好成绩会说,被人欺负了也会说,过年的时候会偷偷在心里给他们拜年……我一直觉得没有人会懂这种感觉,说出来别人可能会觉得我矫情,或者觉得人都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好惦记的。”

“可是你记得他们。”她红着眼睛,嘴角却弯了起来,那个笑容带着泪光,却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陈默,你不仅记住了他们,你还替我想到了。你说要让他们放心——你甚至替我想到了我该怎么对他们交代。”

陈默一直沉默地听着,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情绪翻涌而过,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没有说什么长篇大论,只是将苏雨晴拉进自己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很紧,紧到苏雨晴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厚厚的冬衣,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脸颊上。

“不是替你想。”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共鸣,“是替我自己想。我要娶他们的宝贝外孙女,总要让老人家放心才行。我想告诉他们——以后她饿了有人做饭,冷了有人添衣,受委屈了有人给她撑腰,想哭了有人给她擦眼泪。她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了,永远都不会再是了。”

苏雨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洇湿了他大衣的前襟,但这一次,她的眼泪不再是苦的。

街上的行人依旧川流不息,偶尔有人侧目看一眼这对在路边紧紧相拥的男女,但没有人驻足,没有人打扰。

这座城市的温柔就在于,它给了每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袒露脆弱的权利。

过了很久很久,苏雨晴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妆多少有些花了,但整个人看起来却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十几年的包袱,眉眼间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和轻盈。

她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又帮陈默擦了擦大衣前襟被眼泪洇湿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把你这件不好洗的衣服弄脏了。”

“傻瓜,我老婆的眼泪有什么脏的。”陈默不在意地笑了笑,低头看着她,“好点了吗?”

“嗯。”苏雨晴点了点头,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退回来的时候脸颊微红,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说,“谢谢你记得他们。真的要谢谢你。婚礼那天,我会跟外公外婆说——你们看,就是这个人。他就是我选的。你们可以放心了。”

陈默的眼眶终于也泛了红。一向自诩硬汉的他飞快地别过脸去,假装咳嗽了一声,再转回来的时候,又恢复了那副惯有的懒洋洋的笑模样。

但他握住苏雨晴的手,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

“走吧。”他说,声音里还有些没藏好的鼻音,“回家吃饭。妈说今天炖了你爱喝的排骨藕汤。”

午后的阳光从行道树的枝丫间筛落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雨晴走着走着,忽然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很薄,天很蓝,蓝得像是被人仔仔细细擦洗过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今天的天空看起来格外近、格外温柔,就像是有人在天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陈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天空,笑了笑,又低下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不管不顾地吻了她。

仿佛在对谁诉说着自己对她的珍稀和喜爱。

苏雨晴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双手环抱住陈默的脖颈,回应了这个吻。

两人都在用行动向冥冥之中关怀着苏雨晴的人,表明两人如今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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