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0四回:同仇敌忾(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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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富香突然嫣然一笑,道:“笔友平安回来了,他肯定高兴啦!”
未而语笑道:“没有什么比人平安更令人高兴的了。”
任笔笙微微笑道:“是啊,人平安就是最大的快乐。”
曹寿智道:“阿香,你高兴吗?”
银富香没有正面回答曹寿智的问题,而是轻松愉快的唱起了湖南小调:
“高高的树上结槟榔
谁先爬上谁先尝
谁先爬上我替谁先装
少年郎啊采槟榔
小妹妹提篮抬头望……”
童筹拖着空车飞快的跑了回来,马英奇拖车走了,丁青接着出车,他对任笔笙说道:“阿笙,听说你家阿友以前在酒厂搞销售,他来砖厂搬砖确实是大才小用了哈。”
任笔笙笑笑,道:“打工嘛,在哪儿都是搬砖。”
童筹喘口气,说道:“是金子放哪里都会发光的。这不,他又为我们找到了挣钱的机会,我们可得加油干,不能拖他的后腿。”
白善酸溜溜的说道:“童筹,你流血流汗累死累活也只能是拉一匹砖才挣四厘钱,人家阿友耍耍嘴皮子就挣得几大千块钱。你说这公平吗?”
公平吗?当然不公平!白善把车往前一推,心说,咱们在这儿风吹日晒,搬一块砖四厘钱,他几句话就顶咱们流三年汗。这脑力活和体力活的分量,咋就差出天和地了?
丁青回头看了一眼白善,说道:“公平啊!阿友用他那张嘴撬开了市场挣提成,咱们凭汗珠子挣踏实钱,本质上都一样。再说了,要是人人都只盯着别人碗里的,谁还愿意去开拓创新?阿笙,你家阿友是块料,我相信他能带给我们更多挣钱的机会。〞
童筹抹了把汗,咧嘴笑了笑,说道:“白善,我哥拿脑子换钱,咱是拿力气换钱,各有各的路数。能一起把日子过踏实了,就是公平。”
任笔笙说道:“是啊,只要钱来得干净,能让大伙儿都有活干,就是好事。”
工作着,闲聊着,时间在牢骚与感慨之间流逝,很快就到了早饭时刻。众人三三两两奔赴食堂而来,仇重方才从宿舍内无精打彩的出来。才一夜工夫,他象是变了个人似的,神腐形朽,再无多言多语。
夏流笑道:“阿九,你还在梦中吗,睡女人怀里很舒服吧?”
吴芷道:“臭九,你是不是嫖婆娘把钱用完了?没关系,马上又要发工资了。”
仇重没理会他们,只是默默的吃着饭。曹寿智嘻嘻笑道:“他这是中镖了。”
仇重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便一个馒头朝曹寿智砸去,骂道:“你龟儿子才中镖了。”
杨忠祥猛一瞪眼,厉声喝道:“捡起来吃了。”
仇重怯生生的看看杨忠祥,极不情愿的把馒头捡了起来。童筹捧着碗蹲在地上,望着吕希燕的房门,吆喝道:
“哥也,你还想不想上班?想上班就出来吃饭了。”
史丙宜笑道:“人家阿友如今是有钱人了,还上你这个破班干啥子哦。”
白善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道:“六娃子,吃软饭的男人你也羡慕,真是没出息。”
夏流咕噜咕噜喝一气糊糊,抹抹嘴,说道:“我也想吃软饭,可惜吃不着。说句实在话,任笔友命真好,有软饭可以吃,而且有吃不完的软饭。”
肖人国尖声斯叫道:“主任,夏流说你吃软饭。”
童筹道:“他就是吃软饭嘛!要不然为什么躲在女人房里不敢出来呢?”
门开了,吕希燕从屋里出来,她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便径直去了厨房。夏流笑问道:“大师傅,你把任笔友藏哪里去了?快把他交出来吧。”
曹寿智嘻嘻笑道:“阿友不会是吃软饭嘣了牙破了相,无脸见人才不敢出来的吧?”
吴芷吆喝道:“阿友,软饭吃得你腿肚子钻筋了,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任笔友实在是在屋里呆不下去了,便提着昨儿童筹买的瓜子糖果扭扭蹑蹑的出得屋来,要与众人分享。乍一见到任笔友,众人俱都惊呼。原来,他走路连瘸带拐,不但衣衫褴褛,更是鼻青脸肿,明显是被人暴揍了一顿。有好事者掀起他的衣服,只见他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团的,只看得童筹心痛不已,糖果都顾不得吃,连连吆喝道:“哥也,你哪门搞的哦?满身是伤。”
杨忠祥大大的抓了一把瓜子,故作心疼,道:“阿友,你这是怎么了?”
夏流往兜里装着糖果,嘻嘻笑道:“任笔友,你这是请我们吃喜糖吗?”
吴芷乐呵呵的嗑着瓜子,道:“阿友,镖都中到你脸上来了,你是怎么搞的哦?”
杜梅笑着对丁青说道:“任笔友身上的伤,都是姑娘们的杰作。要不是我劝着,他有九条命都得完完。”
白善可不想吃这喜糖,但他感觉大爽,道:“这就是吃软饭的下场。”
曹寿智也是幸灾乐祸的主,他吃着糖果,道:“任笔友,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好事,惹得这一众美女对你下如此毒手。”
童筹十分不满,道:“哥也,你也真给我们男人丢脸,她们打你,你可以自卫呀!”
史丙宜笑道:“童筹,难怪莫得女娃子喜欢你。你得多跟阿友学学,在女娃子面前,要温柔得象个小鸡儿,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做个乖乖的耙耳朵。”
莎莎一阵小跑过来,怯怯的说道:“燕哥哥,我也要吃喜糖。”
任笔友看看袋子,道:“要得,全都给你。”
史五来淡淡的说道:“任笔友,早饭后上班吗?”
任笔友苦笑笑,道:“我这样还能上班吗?”
李人国道:“主任,你也真笨,她们打你,你可以跑呀!”
任笔友叹口气,道:“遇到一群恶……”
吕希燕从食堂出来,故意干咳两声。任笔友闻见,慌忙改口,道:“没什么,当挠痒痒。”
这时,林燕从屋里探出头来,冲任笔友喊道:“丑蛤蟆,回来吃饭了。”
任笔友朝众人尴尬的笑笑,乖乖的应声进屋去了。童筹眼珠子都绿了,骂道:
“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的,真没出息。”
夏流笑道:“童筹,错了,不是一个女人,是一群母老虎。”
丁青乐得合不拢嘴,问妻子道:“她们为什么打笔友?”
杜梅忍不住幽叹一声,却又笑道:“还不是为了一个梦……”
任笔友回到屋里,那张小桌上已经摆满了馒头和菜,有食堂里炒的土豆丝,一碟红油拌酸菜,一盘淡玉洁送来的西红柿炒鸡蛋,如此而己。姑娘们都挤在一起,唯独给他留了一个大位。任笔友受宠若惊,感叹道:
“哎呀仙女们,你们对我真是太好了。来,吃吧,我们一起吃吧!”
牛爱阁忍不住笑道:“任笔友,你真是要好贱有好贱。我们都打了你的,你还说我们好?”
任笔友笑了笑,自顾啃着馒头。郭燕小声问道:“燕哥,你不恨我们吧?”
“不恨不恨,不恨才怪呢。”任笔友巡视一遍众女孩,道,“我就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一齐来整我?”
牛爱阁道:“我们为什么不能一齐来整你?”
任笔友放下筷子,道:“雪芹,你打我,我心甘情愿地受了,因为我是你先生,你有恨有怨不拿我出气拿谁出气去?林燕,你打我,我多少有点不甘心,我一没欺你什么,二没负你什么,你却下手比谁都重,打我得最狠。古丽燕,感谢你手下留情,点到即止,但我还是想不通,我可是你的徒弟,她们整我,你不帮我不劝阻也就算了,还和她们一齐来整我,我想不通。还有你郭燕,我和你爸爸可是称兄道弟的哥们关系,也算是你的长辈吧,你也敢冒天下之大不违来整我。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尤其可恼的是牛爱阁,我跟你前世无冤,今世无仇,也做她们的帮凶,真让人细思极恐啊!天下女人是老虎,这话一点没错,你们简直是无理取闹。”